〈静物画〉之三：九九传说

他在正式入学之前，就听过「徐九九」了。

在暑假举办的迎新茶会上，杜誉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时他的直属学chang阿发拍着shen旁的同学向他介绍，「誉成学弟，这位叫zuo林九八──本名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因为他学chang是徐九九，所以他就变九八了。」

「徐九九？」

「我们系上的名人，tiao级两年，据说每学年平均都99。」绰号林九八的瘦高男生耸耸肩，罔顾直属学弟在一旁惨叫着啥？！我不要当陈九七！以及同学们的落井下石陈九七你好、嗨，陈九七。

「真的？大学可以考这麽高分？」还以为大学生都只求60分会过就好…

「假的。」九八乾脆的否认，「gen据本人澄清，他只有两个学期平均99，剩下大概是96还98之类的。」

……那也很夸张了好不好。

杜誉成默默喝着饮料，心想这个九九学chang大概跟自己这zhong靠原住民加分勉强考上的学生是天差地远、两个世界。能考上第一志愿的人大多家境不会太差，听着学chang们绘声绘影讲着徐九九的惊人事蹟，顿时有zhong人生真是不公平的陈腔lAn调感叹。

他的直属学chang阿发开口，「所以你家老大今天来不来啊？」

穿着系服，领口还有些松垮的林九八回答，「不知dao啊，你也知dao他这个人手机是看心情接，简讯是已读不回的，gen本联络不上啊！」

九八看着菜单，顺便给shen旁还在哇哇luan叫的娃娃脸学弟一掌，「不要叫了啦，九七！」

「认命吧，九七。」杜誉成跟着笑了起来。他的直属学chang王益发和自己一样又高又壮，一副篮球员shen材；九八学chang则是高高瘦瘦dai个眼镜，看起来b较斯文。坐在对面，今天刚得到新绰号的陈九七却是个瘦小娃娃脸，有点像电视上会看到的杰○斯系艺人。

几个男人点完菜不久正在聊天之时，一个人默默来到他们桌旁。他抬tou，看见一个纤细的青年，目测b九八矮了点，穿着白底直条纹的短袖衬衫，虽然俊秀斯文却面无表情，眼镜後面细chang的眼眸透出两dao寒光。

「九九学chang！」

「九九你来啦！」

晚来的男人对他们点个tou之後，在杜誉成对面、林九八shen边唯一的空位坐下。杜誉成忍不住打量他，他也盯着杜誉成的脸，眼中忽然浮现一GU奇妙的热度。

「学chang，你要点什麽？」九八拿了菜单放在徐九九的面前，九九却忽然站起，越过桌子轻chu2杜誉成shen褐sE、有着shen邃lun廓的脸。

「不会吧！」

「又来了！？」

错愕之中他听见学chang们的声音，眼中却只看得陌生男人端正清秀的脸。很少有人敢这样直直盯着他看……而且眼神还十分热情！？

对方叹息一声，「真美…上帝造人，简直是鬼斧神工……」

「呃，讲中文好吗？」

令人联想到大地的褐sE肌肤、从眉tou到眼窝充满力度的凹痕、和彷佛经过海浪冲刷蚀塑出的尖锐鼻梁，柔ruan的chun线……徐九九一脸着迷地抚m0学弟充满男子气概的脸。

「呃……」杜誉成无言，外型高大cu犷的他在众目睽睽下被XSaO扰，这还是第一次。

阿发乾咳了几声想打破这奇妙的气氛，林九八也连忙dao，「呃，学chang，你那个……要不要先点餐……」

学弟小心翼翼地问，害怕徐九九会说出我要点一个他之类的cH0U风答案。

九九却无视两位学弟的努力，仍然不断m0着对方的脸，shen情款款开口，「我叫徐轩蔚，你愿意zuo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