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还想再与她较量一局、谈一谈、切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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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萧寻初仍总想到与谢小姐的那局棋。

是一根竹蜻蜓。

好在萧寻初原本就没有期待能得到什么像样的解释，他见其他人不以为意，也就不说了，只撑着头看向别处。

谢小姐一顿。

现在对他来说，这桩事的吸引力似乎胜过了世间其他，令他难以集中精神。

而与谢小姐下棋，是他最近遇到的最有趣的事。

萧寻初是真心感到疑惑，可是先生丝毫没有将他的疑问放在心上，反而嗤笑道：“既然你觉得自己不如女子聪明，那你就不如女子好了，但你看其他人同不同意？”

在棋盘一个个方格子的空间中，很细很细地，能隐约看到几个小字，像是用小刀隔了数重纸刻上去的，才能在让如此薄的纸不破的情况下，仍在上面留下痕迹。

想到这里，萧寻初内心忽然又生出一种不平来。

他想，那局棋，就当真没有破解之法吗？

萧寻初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眨眨眼，也转了回去，聊无趣味地翻手里的书。

对方将棋局停在死局前几手的位置，俨然是不甘心，还想再与她复盘一次。

大约是因为纸片实在太小，内容有限，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画了一张小棋盘。

那学谕本来在教室后面整理书册，在他与先生争论的时候，学谕不知何时看了过来，似乎在端量他。

这一回，黑棋已经落子了，正等着白棋的下一手。

既然对方选择以这种方式送信给她，总该有点线索。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两全其美的方法，既不要影响到谢小姐，也可以尝试与她交流……

谢知秋将竹蜻蜓拿起来，细细端详，却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她想了想，又重新拿起那张纸。这实在是张很薄的纸，大抵是要让竹蜻蜓飞这么远，只要载的东西稍微重一些，就飞不动了。如此一来，就连多一点点墨迹也会显得累赘。在这种情况，如果想在上面留下字，那么……

如果他能下得更好一些，甚至想到她没料到的棋路，谢小姐见了会惊讶吗？

这日，谢小姐正在原先的棋室中读书，忽然，只听“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外面。

正当谢小姐疑惑的时候，她又看到那竹蜻蜓上绑着一小节折起来的纸片，似乎是有意扎在上面的。

这一堵厚墙之隔，令他很不痛快。将男孩都隔在外面，将女孩都关在里面，搞得好像男女之间一见面就立即会搞出情情爱爱的事似的。难道两个人只因为性别不同，彼此之间就非得有风花雪月？他们就不能只是单纯地下下棋、聊聊膳堂今日烧什么菜之类的国家大事吗？

萧寻初一向不算是个听话的人，一旦产生疑惑，就会不再循规蹈矩。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将竹蜻蜓还给对方。

但是，他同样清楚，如果再擅闯一次内院，他可能只是挨一顿罚，而对谢小姐，影响可能更大，也更难以承受。

这是小孩子常见的玩具，拿在手中一搓，就能飞起来。

书斋内又响起笑声，谁都没有将这些话当真。

谢小姐一顿，将纸片解开，展开——

人大抵对没能得到理想结果的事情，就会一直惦记。

【放飞东墙外】

谢知秋下定决心，便回屋执笔，在棋盘上画下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