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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则不在意，：“三字经有言——蔡文姬，能辨琴。谢韫，能咏。彼女，且聪。尔男，当自警。”

“三字经？你照理都应该学到《诗经》《礼义》了，你跟我说你在想三字经？！”

莫名地，他觉得那样的谢小上有别样的气质。谢小无疑很聪明，这聪慧如此鹤立群，以至于只要见她一面就能轻易地受到。而他……似乎觉得这聪慧很好，很引人。以至于对这世界都生疑窦来，到奇怪。

“萧寻初！不跟着背书，你又在什么！”这堂课的讲习先生又是朱先生，他大约是忍了萧寻初许久，忍无可忍，才言训他。只听对方怒喝：“萧寻初，你究竟有没有将我们这些先生放在里！”

谢知秋喜静，这东西玩得少，但并非没见过。只是，她拿着竹蜻蜓左看右看，却没见到其他人。这好像是墙外面飞来的，甚至是从更远的地方，说起来……普通的竹蜻蜓可以飞这么远吗？

窗外，一只蜂收起翅膀落在桃的上，令桃枝轻轻颤动。

不知为何，昨日从内院回来后，他前总是浮现谢小看书的样。

他总觉得

又是一个勤学日，旁人都在摇晃脑地苦读，萧寻初支着书混在其中，却打了个哈欠，撑着望向窗外。

萧寻初正发着呆，忽然，只见一卷书重重砸在他桌上——

棋盘上的残局，正是那日她与那个名为萧寻初的少年对阵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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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一个激灵，回过去，却发现是先前那个沉的学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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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又浮现谢小捧卷而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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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说：“天下之人的天赋本就参差不齐、各有所长，有人过目不忘，有人力大无穷，有人心灵手巧，有人伶牙俐齿。“有人聪明，有人笨拙，再正常不过。“男女中各有聪明人，就像同品的树也是有有低的一般，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要写上这个‘且’字，说得好像男天生就该比女聪明，男中有聪明人就是理所当然的，女若是有人聪明，就是稀奇事一样？”

她下意识地往院中看去，本以为是只鸟之类的，谁知，竟有一细细长长、怪模怪样的竹签似的东西落在地上。

先生话音刚落，室内又是一阵哄笑。

萧寻初却像是专门等着他这句话一般，困惑：“先生此言何意？为何说‘连’女孩都不如？”

谢知秋眨，拿着书起走去，将那东西拾起来。

萧寻初如梦初醒。朱先生向来看他不太顺。此刻见对方怒气冲冲地来找他兴师问罪，萧寻初一愣，倒是回了神。但他似乎并未因为对方的愤怒而心生畏惧，反而梦游般慢吞吞地：“我在想《三字经》。”

他与学谕对视，那学谕倒也没有回避，反倒直直正视他。

谢小不认为对方能下得过自己，不过，对方这求战的方式稀奇，而她这会儿正好不忙，再下一局棋，也只是举手之劳。到书院以后，她整日读书，与其他学甚少，能以这形式锋，倒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趣事。

萧寻初放下手中的东西，在脑中复盘下了几局棋，然后又情不自禁开始走神——

她看书时很安静，亦很和谐。她上有一书卷气，可又不像许多埋苦读的老学究，一辈死气沉沉的。谢小很有灵。像她那样的人，为什么平时只能待在内院呢？若是她可以走来，可以与更多人，可以将她的才华展示在外面……也不只是这个小小书院，父亲说过，梁城也不过是一方小天地，千里之外，还有漫漫大漠、江海。那些遥远的地方，浩瀚烟云，百里黄沙，稀奇的东西，看也看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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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又自言自语：“我在奇怪，这个‘彼女，且聪’的句，聪颖前面，为什么要用一个‘且’字？”

朱先生怒极。周围的学童则是觉得这场面有趣，纷纷窃笑。

如果她是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他必定会希望成为对方的朋友。他可以直接上门拜访，问对方能不能与自己结友。可谢小却是女孩。她既难以离开四四方方的围墙，外人也难以去探望。

若是他换一走法，谢小会是什么反应？

先生敲着手里的书，不耐：“这说的是汉末的蔡文姬和晋朝的谢韫，皆是难得的才女。我看你是要好好想想这句，人家女孩都知读书，你一个男孩整天不务正事，将来真要连女孩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