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舍。
这一刻,他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谢小姐皱起眉头,淡淡地反驳:“不,走东四南十二路更好,棋更活。”
“我猜两个时辰!”
1
众人正嘻嘻哈哈地打赌,忽然,最后一个学童话音未落,却见那缄默学谕毫无预兆地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下子逼得极近。
小院深邃,落花映入池塘。甄先生生活朴素,在书院中少用仆从,一路无人,四下无声。
谢知秋看似清冷,实则要强,她平日里就听多了什么男子学东西快过女子、男子思考更为理性的论调,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有个少年跑来和她较量棋术,她当即便起了好胜之心。
这个称呼出现在脑海中。
如此一想,萧寻初便往深处走去。
他知道自己被先生唤去,十有八/九要挨训,可却不太紧张,反倒在经过荷塘边时,发现春季的柳枝长得不错,便随手折下一条,拿在手里边玩边走。
一树桃花之下,窗棂半掩。只见小室之中,木质棋具摆在正中央,室中并无他人,唯有一杏裙少女端坐于其中。她两指夹着黑子,正在钻研棋盘中的棋势。
萧寻初步调一顿。
学生们顿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吵闹。这学谕平日给人阴沉的印象,虽说不像个有出息的人,但毕竟是个成年学官,学生们还是有些怕他,见他过来不敢吭声。
而且不知为何,一见对方的脸,他就突然说不出话了,不如说连直视都不好意思,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满面通红,连剧痛的后脑勺也顾不得。
1
只是过了一会儿,那学谕望向萧寻初离开的方向,又想到什么似的摇摇头。
他早听闻甄奕夫妇二人都是棋痴,平日甚爱对弈。说来也巧,他以往干什么都懒洋洋的,但对下棋还有几分兴趣,平时在家里也和兄长一起下。萧寻初闻声,以为或许是甄先生在里面,便举目往屋内望去——
“有啊!看书好歹声响小呢,而你雕那木头,动作大不说,还有声音!刚才先生那眼神……啧啧,我猜若不是顾忌你父亲是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你东西已经被砸了。”
萧寻初手中的柳条掉到地上,身体猛然后退两步,却撞到窗框上,痛得他“啊”了一声。
学谕是书院中负责协助先生教学的学官,一般都没什么功名,在书院中地位也一般。这个学谕尤是。这人瞧着有些穷酸,常着褐衣、穿草鞋,总低着头,长发总遮住脸,说话也少。他似乎在白原书院待了很久,因为踏实勤快,平常有好几个先生都喜欢用他,不过他却甚少与学生有交集,存在感不高。
他问:“这是你自己做的?”
“可以的,我有方法,必能活棋。”
他沿着长廊靠窗而行,一边玩着手里的柳条,一边往窗口张望,找寻甄先生的身影。
他沿途没碰上人,也问不了路,又向前走了一段,没见到王先生的院舍,倒看见这花园的小亭里晾了一幅未干的书法,书法最末小小提了一个潇洒飘逸的“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