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素日里不说话，今日居然会主动问起温少爷的情况，实在有些令人意外。

温闲摸不着脑：“有啊。”

这时，远有隐约的喧嚷声，谢知秋后背一直，移目往窗外看去，似乎希望看到什么。

谢小眸中的光亮，蓦地黯淡下来。

“我……”

他一开门，见是这个平常向来少有集的文静表妹，不由意外：“知秋表妹，你怎么来了？”

温闲今日兴奋得很，本没心思读书，正活蹦地在屋里拿着把扇像剑一般比划。他一会儿自诩文武双全，一会儿假装话本中的正义侠客，声念着“我当年作业可是能拿乙等”之类的戏词，得满大汗。

温闲话中不乏显摆地：“这篇文章是你表哥我梦中偶得的，怎么写来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这恐怕就是天才吧……不过，因为这个，先生的评语我也没看太懂……”

这时，当谢知秋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视线藏在影之中时，一旁的林先生却将目光静静地放在她上。

她眉蹙起，双手放在膝上，将裙摆拽得起皱。

是她太自负了。

“好啊！”温闲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他一回来就拿着这个乙等卷满屋显摆了一遍，正愁没有别人让他炫耀，哪怕是这个没表情的大表妹也好。温闲将卷一扯，大方地递到谢知秋手上。

人间。她看向妹妹，说：“抱歉。”

傍晚时分。

她觉得……好不甘心。

谢知秋低下，嘴抿起，不自觉地将抿得发白。

“他的功课……拿到什么评价？”

谢知秋手捧一盘荷酥，敲开表哥温闲的门。

矮桌底下，谢小有些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谢知秋没搭理温闲，径自翻到后面的评语上，快速起来。

她问：“什么评价？”

“什么？”

说着，小丫鬟们满脸跃跃试，显然是想得到小的批准去凑闹。

一个丫鬟回答：“小，是这样的！温少爷前些日上去的功课，今天好像拿到了比平时好很多的评价，所以温少爷兴得，正在院里打赏小厮丫鬟！”

……是她期待过了吗。

哪怕她脸上仍是淡淡的，也算破天荒一遭了。

不久，就有在外面玩的小丫鬟开门来说：“温少爷今日，好像格外兴呢！”

这个时辰，正是温闲平常放学归来的时间。

“娘说厨房的荷酥好吃，我拿一盘来给你。”谢知秋一本正经地将荷酥放到书桌上，目光顺势一扫，便看到那篇被评了乙等的文章。谢知秋抬手一指，问：“闲哥哥，这个有评语吗？”

她低声自言自语：“只有乙等啊……”

林先生一双眸细长肃然，她注视着谢知秋低着的模样，若有所思。

丫鬟莫名：“乙等还不好吗？听说温少爷的那个先生，给甲等给得可严了，一般总共也不超过三个人，乙等最多也就十人。“温少爷以前可从没拿过丁等以上的成绩，这回一下升到乙等，他都兴坏了呢！”

……原来父亲说的是真的。她或许在同龄女中是佼佼者，但若是真与一众男相争，便只能说是上佳之资。那片她难以参与的天空如此远，其中可称龙凤之人如此之多，绝非她一介小小女轻易可以逾越。她自以为聪慧，自以为受过教育，自以为那篇文章写得不错，自以为可以驳斥父亲。可实际上，她真的借着表哥的份将自己写的东西上去，妄图以公平的资质与男相较，也不过是获得乙等罢了。

小丫鬟们则是惊讶冷淡的小竟会关心这无关要的细节，但为首的小丫鬟还是老实地回答：“乙等！温少爷上回的功课，拿到了乙等呢！”

“……”谢小未言。她恢复了平日的沉寂安静，双目中的星光亦随之消散。

知满疑惑地眨双：“今天在想什么？”

小丫鬟们吃惊地互相看看，便是一直闭目凝神的林先生，也微微抬目瞧了她一。

知满一愣，也跟着往窗外看。说起来，今天不止心不在焉，好像也时常看向窗外似的。

谢知秋问：“能给我看看吗？”

谢知秋不由想。

她摇了摇，淡淡：“……没事。”

谢知秋立即开问：“什么事了？”

温闲贴地说：“表妹，你要

而谢小在听到“拿到比平时好很多的评价”这一句时，沉夜般的黑眸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