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二小姐,你这样一边跑一边叫,还有个女孩儿样吗!”
“母亲,这是……?”
温解语见女儿摔跤,连忙小跑过去,将无措的小女儿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沙土。
谢知秋毛笔一停。
今日,便是这样一个日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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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将大女儿叫到书房,说要考她有没有进步,让她写几句诗,而且不能像以前那样空口说,还得在纸上写出来。
谢知秋仍拧着眉头不言。
见老夫人面色并未缓和,绍嬷嬷便对温解语道:“二小姐现在年纪尚小,这么疯还没什么,可若是大了还这样,今后还怎么嫁人呢?她嫁出去若是出了差错,丢的可是咱们谢家的脸。“夫人平时对两位小姐,还是严格些好。大小姐端庄,不用担心,可二小姐瞧着是个多动的,就怕她心野了,将来也收不回来。”
只见小院外,祖母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祖母被绍嬷嬷搀扶着,苍老的面容冷冰冰的。她的视线落在知满身上,眼底并无慈祥之色,反而因为知满先前不庄重的行为,显得有些不满的样子。
可是,谢小姐并不信人言。
老夫人没说话。
谢老爷兴致来的时候,偶尔会亲自检查谢小姐的功课,有时他心情特别好,还会顺便教女儿一些两位先生不教的知识。
绍嬷嬷话里,隐隐有谴责之意。
谢小姐一板一眼地做,她的风车也同她人一般标准端正。
先前出声斥责知满的,是谢家一位姓绍的老嬷嬷。她当年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如今年纪也很大了,平时都陪祖母生活在宅院深处,鲜少到这里来。眼下,绍嬷嬷既然会出现在此处,那么就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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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口中的功名,就真那么重要吗?
言下之意,是祖母有话要单独与母亲说,不便有旁人听着。
谢老爷看着那诗篇,十分自豪,十分欣赏,可品味半晌,他却不禁惋惜地感叹道——“知秋儿,你若是男儿该多好。为父此生,便无憾矣。”
说起来,贾先生是男子,但他一生至今也未中举。依谢知秋眼中所见,男子中碌碌无为者也是十有八.九,并不见得人人都有出息。既是如此,为何人人都还想生男儿?她同样从小读书,难道果真只因身为女子,就怎么也比不过男子?
旁边的妹妹则像是被祖母看她眼神吓到了,缩到姐姐身旁,半天没怎么说话,不似往常活泼。
须臾,母亲与祖母进了屋,在里面交谈。谢知秋和妹妹则被安置在屋外,由绍嬷嬷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