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盖头遮挡了大半的视线,她垂着眼帘,看着他的步履临近。
折竹的脸更红了,他一点儿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小孩儿,只能端起茶碗抿一口。
折竹的指腹轻触她的额头。
她有点不安,轻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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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那个玉葫芦都丢了。
夜半春雨绵绵,浓云遮了朗月,长雾穿梭于清清幽幽的竹林,轻风阵阵,簌簌而响。
折竹翘着嘴角,手指又抚上她额头的红印子,商绒正不知要将酒盏如何放,却不防他捧起她的脸来,清凉的风拂过她的额头。
商绒的脑中灼烧一片,少年凌乱的呼吸近在咫尺,她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难以承受他这般深重的亲吻。
商绒咬着栗子饼,仰头只能看见他的下颌。
于娘子笑着对众人道。
晨风拂过少年鬓边的浅发,他的声线清泠:“可我如今并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他们,自由这东西,你们得来不易,应该好好珍惜。”
商绒小小声地应,一点儿也不敢看他。
折竹侧身躲开他的手,捏着茶碗的指节收紧了些,他乌浓的眼睫轻抬,看见围坐在桌前的除了小孩儿,就是两个带孩子的妇人。
老秀才端着酒杯起身,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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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忽而抬手,将她头上的凤冠小心取下,放到一旁的案几上,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再来看她,果然她的额头上有一道红印子。
他一口饮尽,商绒只好试探着喝下去。
“正是因为您带着属下出了栉风楼,所以属下这辈子都是要跟着您的。”姜缨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吱呀”声响。
“你知道造相堂的那批财宝在哪儿,除了答应第四的那部分,剩下的,跟你手底下的人分了吧,你们如今已不是栉风楼中人,不必再跟着我。”
姜缨眼眶泛红,停在原地。
少年的唇瓣贴着她的肩头,他的喘息很轻,听见她的呜咽,他又吻去她脸颊的泪珠,哑着声音问她:“为什么哭?”
少年的气息掺杂隐约的酒香离她这样近,商绒的手指在袖间蜷缩起来,而他的吻忽然落在她的额头。
商绒又羞又恼。
大约他的神思已被合卺酒烧得模糊,他黏人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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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风,去也如风。
“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嗯。”
姜缨眼看雾气要将他们淹没,他朝前跑了几步,大声道:“若有一日公子用得着,姜缨一定在所不辞!”
东方既白,雨霁云开。
她勉强睁大了双眼,只见茫茫白雾里,远山轮廓与青灰的天色浓淡相宜。
“哦。”
少年好似失语,怔怔地盯着她。
折竹语气沉静。
折竹又坐在她的身侧,红绳连接着他们两人的酒杯,他漆黑的眸子清亮而干净:“这个一定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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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为两个人都看了奇怪的东西,所以连这样简单的触碰也变得令人浮想联翩,两个人的脸颊都红红的,坐在一块儿不说话。
商绒看他的指节如含羞草般蜷缩起来,随即他站起身走到桌前,端起两杯酒来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