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半句话的确很顺耳,但折竹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让开。”
“让倒是可以让,”
第十五双手抱臂,端详着他,“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成亲洞房之时要做什么?”
“你在栉风楼时就不肯跟我们出去消遣,出任务也没去过什么烟花地,在禁宫里你亲小公主的嘴都能亲破……”
第十五被少年一双眸子冷冷一瞥,他话音止住,摸了摸鼻子,“好,旧事不提,但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我有一样东西送你。”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册子,塞到少年手中,朝他挤挤眼睛:“小十七,男女之间,可不是只能亲嘴的。”
折竹瞥了一眼小册子,却听敲门声响,随即开了一道门缝,姜缨气喘吁吁地进来,合上门,转过身便将怀里锦缎包裹的册子恭敬地递到折竹面前,说道:“公子,这个你洞房前可一定要看。”
到了折竹成亲这日,姜缨一拍脑袋方才想起来这么个重要的事,故而他才赶紧赶去城中买了这样东西来。
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儿歪着脑袋望着他。
“簌簌。”
他的亲吻又落在她的颈间,嗓音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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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手持折扇,笑意盈盈,随即带着添雨率先走出这间山间院落。
“你要不要……”
天南地北,四海之内。
“新娘子闻不得酒味儿,嘱咐了不让喝。”
她还是没有那么习惯酒的滋味。
折竹从床上摸来一颗桂圆,拨开外壳,双指捏着晶莹的果肉递到她唇边。
商绒在马背上看着第十五与添雨的身影逐渐被雾气淹没,她的眼睛有点睁不开,神思也混沌不清。
桃溪村的村民们已经回去了,姜缨与第十五在席上喝得大醉,添雨与于娘子将他们扶到了偏房中歇息,随后于娘子便带着添雨去自己家中暂住。
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睛水盈盈的。
商绒仰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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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绒抽泣着,抱着他不肯说话。
湿润的山道上,马蹄声清晰,商绒靠在少年怀中昏昏欲睡,即便是湿润的春风拂面也不能令她清醒多少。
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卧蚕尾端的小痣生动又惹眼。
“哥哥,你的脸好红呀。”
“你不是说,想去我曾去过的地方吗?”少年低头,下颌抵在她的兜帽上,一小块栗子饼被他塞到她嘴里。
老秀才他们非要来敬酒,好多张陌生的面孔,却都带着朴实的笑容,折竹以茶代酒略喝了几口,他们便被姜缨与第十五给挡了回去。
商绒的眼睛弯弯的:“我们是回家。”
所以她跟着他游历天涯,便是回家。
衣衫落地,幔帐垂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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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绒面颊烫红,才很轻地“嗯”了一声,他的吻便落在她的唇齿,舌尖抵住她的唇缝,深入。
“后会有期。”
“你呢?”
“我好开心啊。”
红烛高照,灯焰跳跃。
因有人拦着,桃溪村的村民们也没有闹这对寄居于此的新人的洞房,月上中天,山居寂寂。
他的确已经很熟练了。
“你不是不再饮酒了吗?”
他抬起头来,唇瓣红润。
商绒张嘴咬住,果肉清甜的味道在齿间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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