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绒与他一样,皆是这样一双丹凤眼。
“很好。”
荣王回过头来,望着不远处的少年:“她如今有多高了?”
后来第十五告诉他,原本告知给凌霄卫指挥使贺仲亭的消息并未传入皇帝的耳朵,却传入了荣王府,至此,折竹方才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折竹。”
他忍不住去想当初秋泓从禁宫回来的那日,与他说起商绒手腕上那道深刻的伤口,说起兰池殿的血水,他心中酸涩更甚,眼眶湿润:“你肯为她来玉京,肯为她入禁宫,愿意救她护她,足见你对她的真心。”
荣王并不追问他是哪两字,只道:“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而商绒囿困于薛淡霜与薛家满门的死,所有因她而死的人,都是她难以挣脱的枷锁。
轻轻颔首。
在他打量折竹的同时,折竹也在审视他,那样一张已经不算年轻的脸,鬓边也添了几片霜白,但折竹注意到他的眼睛。
姜缨在后头伸长了脖子瞧着他们,见那一老一少相对而立,但似乎谁的嘴也没动,他心头有点着急,也不知公子将他的话记住了没有。
折竹注意到他细微摆动的拐杖,他发现荣王的脸色又苍白许多,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他到底还是将秋泓手中的木匣子接来。
宿命般的际遇,相似的脾性,便是这对父女。
“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他苦笑着,“我并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们这些上一辈的恩怨太盛,这已经害苦了绒绒。”
窄紧的腰间金扣闪闪发光,那柄银蛇软剑十分惹眼。
正如,
如今荣王不问,亦能轻易念出那句诗。
正如,
荣王看向秋泓手中的木匣子,“这是我给她准备的,便算作是她的嫁妆。”
“您究竟是想见我,还是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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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竹言语简短。
“绒绒挑郎君的眼光很好,”
“我知道,若不是你,我大抵早就失去她了,”荣王身上的疽症疼得他双腿发颤,但他仍旧借助拐杖勉力支撑,“她流落南州幸而遇你,否则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禁宫,她应该都是一样的痛苦,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仍旧料想不到她有朝一日会……”
“秋泓。”
荣王握着拐杖的手收紧了些:“绒绒她……好吗?”
折竹一怔,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荣王却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臂,嗓音越发沙哑:“好啊……”
荣王喉咙发紧,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