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何苦去找,”
大真人也算是她的师父,纵然他们之间并无多少师徒之间的情分,但乍闻他的死讯,她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他跟说故事似的,语气跌宕起伏。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还不忘拿起桌上的道经。
商绒认真地想着,却不知折竹停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他忽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是啊。”
“你可还记得帮我们离开星罗观的白隐?”
“哦。”
商绒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么重重地躺下去,她的眉头皱起来。
商绒闻言,一怔。
商绒见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不知他为什么还不肯睡,便又添了一句,“是不是我在这儿你睡不着?那我还是出去吧。”
商绒的声音放得很轻,“我是想守着你的。”
折竹捏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米糕,咬了一口,“他死了,我杀的。”
商绒知道,折竹不会无缘无故杀大真人。
大真人与她从不亲近,除了教授她道经,督促她修行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关切,但白隐既是大真人唯一的亲传弟子,又自小养在大真人身边,想必他对大真人的情分一定很真切,可越是真切,剥开这血淋淋的真相后,只怕他便越是难以接受。
折竹呢喃似的说了一句,他高兴的情绪有点压不住,全都展露在眼睛与嘴角的弧度,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一会儿,又回过头来,望着她,心中那几分期盼全藏在了他的语气里:“你困不困啊?”
折竹闻声,他的神情微变,见姜缨走进来,他便问:“在哪儿?”
“你坐在这儿做什么?”他裹着几分困倦的声音响起。
“他如今就在玉京,是他主动留了印记。”
折竹翘着嘴角坐起来喝了两口,他又躺下去,思绪已经有些迟缓了,可是他还是不想闭起眼睛,反而问她:“你要不要吃糖?”
“嗯,他们师从半缘,用的却是天机山的功法。”
商绒想起那两个被带回来的道士:“半缘,就是妙旬对吗?”
商绒忙转身去倒了一碗茶捧给他。
她的侧影在他眼中柔和而朦胧,外头的风声不真切,她翻动书页的声音偶尔擦过他的耳廓。
此前折竹还只是怀疑,但昨夜与那几名守在凌霜房中的道士交手,他才真正确信,半缘就是妙旬。
“簌簌,我应该很快就能报仇了。”
一夜未眠,他眉眼恹恹的,与商绒在一块儿吃完了芝麻粥,又分了一个蜜糖饼吃,便迈着懒散的步子朝屏风后的榻上一躺。
一个消失了几月的人突然出现,折竹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道:“那就让他来。”
折竹扯唇,“他有心杀我,自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