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折竹淡应一声，室内寂静下来，他看她坐在一旁的桌边，手里还握着那个鲁班锁，面前翻开一本《丹神玄都经》。

“这么张什么？”

万一他又要喝，万一他饿了，万一……好多个万一，她想也想不过来。

“啊对对，”

“折竹，你去星罗观了？”商绒接了他递来的米糕，说着，见他薄薄的轻抬，朝她看过来，她抿了一下，又说，“我听见姜缨说起大真人了，你是不是……”

折竹一儿也不在乎，明明很困了，看见她跟过来，他半睁着睛，说：“我有渴。”

姜缨才走到门便听见了这话，他努力绷脸不笑，走来，对商绒，“姑娘，我们杀手的，受的伤多了也就成了半个大夫。”

“你当心伤。”

她才开唤，却见他解下上的披风来裹住她，披风里带着他的温，还有令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

满窗天光冷暗，她的面颊白皙而细腻，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前，看起来乖巧又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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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披风遮掩，他一玄黑的衣袍虽看不多少血迹，但被利划破的衣料里隐约能看见结了血痂的一伤。

折竹的下颌绷，有脸，隔了会儿又添一句：“他比较熟练。”

事实上姜缨也的确很熟练，在屏风后为折竹清理过伤，又上完药，商绒拿在手中的《丹神玄都经》也才翻了一页。

他的伤多在腰腹或后背，

她的手在被窝里捂得的，折竹原本并不觉得冷，但她的掌心贴上来，那温度令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到底有多僵冷。

“可天砚山那么大，你要怎么找到他？”商绒问。

“笨簌簌，你什么也不知。”

折竹将最后一米糕喂嘴里，一手撑着下来看她，见她，他便微弯睛，接着，“他啊，看起来是凌霜最得意的弟，星罗观的观主，但其实凌霜将他养在边，实则是为了在合适的时机，放他全的血拿去炼长生丹，白隐帮过你我，你说，我该不该帮他？”

商绒还未反应，门外忽然传来姜缨的声音：“公，第十五找到了。”

若，要被她用这双睛注视着……

折竹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袍，撑着困意来，见桌上的盒没人动，他便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商绒，松开他。

他说。

折竹有些难抵她的目光注视，撇过脸，冷静：“让姜缨来就好。”

“我吵到你

直到他被商绒着肩在床沿坐下，她的手伸来摸索着他腰后蹀躞带的锁扣，他才一下握住她的手臂。

商绒放下书便往桌前去。

“好。”

商绒一句话也不说，拉住他的手穿过院往房中去。

睫垂下去又抬起来。

商绒不敢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放全的血该是什么样，她思及自己面对了十几年的，大真人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也忘了吃米糕，望着折竹说：“大真人竟会这样荒唐的事，白隐观主好可怜。”

商绒一顿，仰与他相视。

他半垂睫，不动声。

折竹见她的眉皱起来，冰凉的指腹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眉尖，他轻笑，苍白的脸更衬他尾那一颗小痣颜烈：“你知我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