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观的地宫之中却听不见一点儿声音。
凌霜看清他剑上的血迹,他心中顿感不妙,手伸向一旁的石壁。
即便他已将画像及时取下,也将一些典籍藏好,但这大半月来,他心中还是颇不宁静。
商绒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收回险些被门缝夹在其间的脚,回头正见那少年立在另一处开门的机关前,而那里正插着另一把钥匙。
“拂柳姐姐,人为什么要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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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小十七很好的,你与他做夫妻不会吃苦,只会吃喝玩乐样样行。”第四还在逗弄她。
“师父也在帮您探查,如今至少还有白隐在,他活着,总能撬开他的嘴。”那道士回答不了他的话,便只能宽慰道。
凌霜痛得厉害,又赶忙翻找出一把钥匙来往出口跑去,他那边才将钥匙入孔用力一拧,沉重的石门逐渐打开。
第四笑得甜腻。
锋利的剑锋刺穿了凌霜的咽喉,殷红的鲜血迸溅在石壁上悬挂的画卷,也溅在少年冷白的侧脸。
青年道士立即转身,往上面走去。
商绒垂着眼,轻声道:
少年指腹轻蹭脸颊的血迹,随即将那幅画卷扯了下来,同时扫落了石壁上的灯烛,一时间,火焰落在画卷上,画卷燃烧起来,火舌舔舐起凌霜的衣角。
商绒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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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逃不了,被少年的薄刃刺了满身的血口子,染红了他月白的道袍,他从未像如今这般被黑靴踩着脸,整个人陷在血腥尘泥里。
纵然少年在入地宫前身上便添了数道伤口,手臂又中了一箭,但凌霜见他神情未变,犹如浴血的鬼魅,指间一道银叶飞出便再度刺穿他另一只手使得他无力拧转石壁上的铜扣。
面对第四刻意揶揄的目光,商绒转过脸躲开,抿起唇不说话了,手中握着那个鲁班锁。
“是你?!”
凌霜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便瞳孔扩散,没了声息。
忽的,他听见一阵极轻的步履声,也不是为何,他心中突突地跳,隐隐已有些不安。
凌霜才从禁宫回来,便在地宫里待着。
“你究竟与贫道何愁何怨?”
长幔胡乱舞动,一股风从甬道之外灌进来,冷冷拂面,凌霜一下回过头盯住那道门,他的眉头蹙起来。
机关一响,暗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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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半缘的那些徒弟相护,凌霜只有凭借这地宫中的机关与这少年周旋,但下坠的铁笼,百发暗箭皆没能制住他。
又轻又缓,却尖锐刺耳。
见凌霜不肯答,他便一剑扎入其腿骨。
摇曳的长幔沾了斑驳的血,少年的剑刃横在凌霜的颈间,他另一只手抓着凌霜散乱的发髻,迫使其仰头,跪在地上仰望那幅不久前才被自己挂在石壁上的画卷。
商绒却只注意到她最后一句,她想起在桃溪村中见过的那一对新人,都穿得红红的,新娘戴着漂亮的凤冠,新郎笑得眼睛都不见。
少年一言不发,垂眼睨他,随即俯身抓着他的后领,将他拖到最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