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她注定短暂的一生。
“我这便叫人去给抟云传信,”
梦石胸中积蓄的愤怒压得他脸色阴沉,“我会让我的近卫都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就在星罗观外等你,若情况不妙,你便点烟火传信,大不了,咱们将整个星罗观烧个干净!”
折竹没说话,起身掀帘出去了。
“太子殿下,此时您正在风口浪尖,若是掺和进星罗观中的事,万一被发觉了,那岂不是又被人拿住了话柄?”
在马车外的祁玉松将他们的谈话听得很清楚,见那黑衣少年很快消失在雨幕里,他便忧心忡忡地对马车中的梦石道。
如今朝中本就没几个人站在他这边。
“凌霜不死,难道便于我有益了?”
梦石又猛咳几声,“何况他该死,他真该死……他竟然敢对簌簌存有这样的心思,我只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他!”
“放血作引。”
凌霜不断地按着石壁上的机关,却仍旧阻挡不了那少年朝他而来的步履,他心中越发骇然,便想拉动铜铃通知上面的弟子,哪知他的手才握住绳子,一叶银光袭来,扎穿了他的手掌同时也割断了那可以拉动上地宫之上的铜铃的绳子。
少年的薄刃再往他骨肉中探入半寸。
商梦石不识好歹,胡贵妃母子态度又十分暧昧,他要如何走下一步棋,才能保住星罗观的风光,保住正阳教的荣耀?
“……你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但他还没迈出步子,只见才打开的石门又开始合拢。
有冰冷器物擦着石壁的声音随之而来。
秋夜雨雾浓重,在廊外滴滴答答。
只差一年,他便能在最合适的时机达成所愿。
星罗观中,除了这几名常跟着他的道士,便只有他的徒儿白隐知道他有一座地宫,但白隐至今仍不肯透露一句。
第四噗嗤一笑,她认真打量起商绒的脸,问,“这么说,你愿意嫁给小十七?”
第四未料她忽然这么问,她手肘撑在窗棂上,看着床榻上那小公主懵懂单纯的模样,她摸着下巴,说:“我虽没成过亲,但听人说,相爱便是要成亲的,成了亲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可以得到山川上苍的祝福,在一块儿生活,在一块儿生小孩儿,在一块儿白头,哦,死也死在一块儿。”
“一个人睡不着。”
商绒迷茫地望她。
脚筋被割断,凌霜痛得浑身都在颤抖。
“我,我师门有修行旧典,”凌霜终究难捱这少年折磨人的手段,他痛得声音发颤,“若是此时出生的女子又遇金星凌日之百年难遇的天象,最适合放血作引……”
凌霜不言,只朝他摆摆手。
凌霜痛得惨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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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被灯火照得分明的那片阴影里,凌霜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新娘撒出来的桂圆红枣被折竹接住,剥了一颗桂圆给她吃。
“我到底是个女子,你不愿与我一块儿睡,偏要与小十七那么个男子住一间屋子是什么道理?你们可还没成亲。”
壁上的烛火照得画卷有些泛黄,凌霜的目光流连在“得至净至洁之身,修长生永益之道”,半晌惋叹:“可惜,可惜……”
手持一柄剑的青年道士立在长幔之后说道。
火光在少年眼底跳跃。
但,他如今却不知自己究竟该走哪一条路。
越发的没规矩了,出去也不知要关好上面的暗门。
整个地宫只剩下凌霜一人,他立在那幅半展的画卷前片刻,将它拿起来又挂回石壁上。
寒光闪烁着,那是一道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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