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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垂红得滴血，可滴答雨声里，他迎向商绒的视线，却又不自禁临近她，灼热的呼吸轻拂，满怀期盼地问：

第十五一怔。

他故意在那里留了只有这少年才能解得开的谜题，表面是为躲避那些追杀他的人，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他引这少年相信他知道张元济重伤真相的手段。

“鹤紫姐姐。”

折竹站起身，犹如点漆的眸子轻抬起来：“应该很快就要发现我了吧？”

折竹一下往后躲开了些。

鹤紫念出来，即便她不通文墨，也露出笑，道：“这诗句真美，瞧着就像能听见声儿似的。”

几名宫娥立即唤她一声，再不敢多说，只推开殿门让她进去。

“是很好听。”

这般不解风情，足令添雨一怔。

第十五一如往常那般笑盈盈的：

“若是昨夜下的雨，说不定摘星台的火也就早早地扑灭了。”

商绒看着他半垂下来的浓密眼睫，她好似受到某种蛊惑，抓紧他的指节，抱住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簌簌，能再亲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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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镜说着，又唤一声：“添雨。”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商绒才搁下笔，便听见内殿里有些响动。

另一名宫娥也接着话头说下去：“这样才好呢，我们公主便不用日日去摘星台了，那些采露宫娥也能歇些时候。”

添雨立即将短刃收入袖间，随即从自己的发髻里取出来一枚小小的私章走向折竹：“小公子，给你的。”

那每一块方正的铜块又由更小的铜块组合而成，其上镂刻繁复的文字与纹饰，可以任意移动，排列组合。

他的名字，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老槐树的浓荫底下，那少年闻声，面无表情地回转身来：“你我就此分道吧，十五哥。”

她立即起身，掀帘跑入内殿里，正见那满窗烟雨，而少年倚靠在窗边，他的眼眉与无法皆被雨水沾湿了些，眸子黑得发亮。

可是她仰望他，拉着他冰凉的手指，示意他低头来听她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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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雪声，也是积雪压断竹枝的声音。

黄昏雷声轰隆，乌云很快遮蔽起夕阳，阴沉暗淡的天色笼罩四方宫墙，被炙烤得滚烫的玉京下雨了。

然而还没走近那少年，便见他筋骨漂亮的手握住腰间的灵蛇剑柄，银光一闪，晃眼一瞬，添雨手中玉绿色的印章便已被那软剑薄刃挑去。

“你今日既肯放过我，那我也该说话算话一回。”

商绒起初并未反应过来，她走近他，少年的声音裹在一片淅沥清脆的雨声里：“你喜欢我的名字。”

“小十七可是对我起了杀心？”第十五苦笑。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陈如镜，却终究还是白忙一场。

商绒垂眼看着纸上的字痕，轻声道。

这样近的距离，她眼见少年的耳垂烫红起来。

身后的院门合上，第十五忽见身前的少年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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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紫进殿，见商绒在案前习字，她行了礼，起身瞧了一眼，竟不是什么青词道经，满纸皆是一行诗句。

他说。

“是啊，听说那证心楼烧没了，大殿也被烧着了，这下星罗观的道士们再入宫清醮，也没地方了，只怕要等重建摘星台以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