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话中的“倘若”二字。
三别先生心头当时就有一种极其奇异的预感。
再然后便是现在了,他们几位首座奉邱掌柜之命将各自门中的精锐弟子点上,来到泥盘街,坐进了这一座小楼不大的议事厅。
座中不由一片耸动,别说是余秀英等小辈、妙欢喜等外人,就是蜀中四门几位首座都不由惊诧万分。
就这样,三别先生返回了剑阁,只是这次再见到望帝陛下,他却没在剑阁之内,而是立在外面,久久地看着飞檐上悬挂的那只不动金铃,其手中所拿,正是方才由他转交的那封信。
可下一刻响起的,只是一声笑。
余秀英等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唯有金不换与王恕,一左一右,隔了半厅,却下意识对望一眼,皆是隐隐生出担心——
邱掌柜道:“陛下读罢姑娘信后,已再三思虑。”
望帝于是垂眼,重对着那一封信看了许久,末了只念一声:“姓周……”
三别先生摇头。
全场的目光都聚于周满一身,有的诧异有的担心有的猜测,但周满面上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看了那位邱掌柜一眼。
果然,邱掌柜停步后,直直向他看来,竟道:“陛下有话要问,还劳三别先生移步,重上剑阁。”
分明连头颅都被人作为今日的赌注,可此时他面上一片平和,唇角挂上一抹浅淡的弧度,竟走上前来,主动自从人手中接过那支金笔,递给周满:“写吧。”
周满不解其意。
三别先生再次行礼。
只这一句,满座已是心头一跳,隐约觉出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他看向周满:“陛下本不欲理会此次泥盘街之事,但姑娘既托信来,陛下不能不复。这枚玉帖之上,便是陛下此次的决断。”
他心里已想过周满这封信不会有什么结果,见望帝也没有当场拆看的意思,于是与众人一道告辞退下。
邱掌柜面上原就残存不多的笑意,忽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竟有一股沉冷肃杀之感!手中只将一块玉帖倒扣压在厅中桌上,轻轻往前推了三寸。
有觉不妥者,已皱起眉头。
众人错愕回头,看见了金不换。
可邱掌柜如若未闻,仍向周满:“周姑娘不能决断吗?”
金不换见她不接,拉起她手,便将那支金笔轻轻放在她掌心,笑道:“无非项上人头一颗,我命两度为你救饶,被你输上一次,又有何妨?”
那是一片白玉帖,长三寸宽两寸,厚约一分半,上面有金笔所留字痕,但都被倒扣向桌面,无法窥知。
只有金不换好像没太反应过来,初时怔了片刻之后,只是慢慢将眉头皱紧。
此时此刻,连三别先生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周满也看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可没想到,才出剑阁,顺鸟道下了没五十步,后方便传来邱掌柜请他们留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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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
他话音方落,整座厅内一片震骇,三别先生更是豁然起身,脸色骤变!
所有人都愣住了。
峨眉派静虚散人拂尘一甩,不由道:“事关他人性命,怎可轻易作赌?”
周满向金不换的方向看了一眼,只问:“若我不愿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