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这辈，她都得罪了，而且还要继续得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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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脑不够用了：“那你还……”

周满望着金不换：“我与菩萨实只算外人，此间的事要如何料理，自然是得你说了才算。先行隐忍，伺机而动，不算坏办法；但你若愿逆势而起，反戈一击，我等也甘为你当一回前之卒，与你同同退。”

有的话不必说得太明白，聪明人自然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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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满于是已经知了他的答案，便一扬眉，笑问：“那这票，你是不？”

屋内忽然陷了一片近乎死寂的安静。

他们现在固然已经得罪了世家，但目前还只有宋氏，是以没必要把雨丹这件事搞得太大，须得稍加控制，使他们不至于树敌太多。

若无寄雪草，这丹方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前世她继承武皇遗志，在岱岳玉皇上开了属于自己的场，天下无数修士不远万里前来，投到她门下，凭什么？

在跟周满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便不知为什么打了个激灵；待得看见对方睛发亮，脸上也笑容，一恶寒当即从天灵盖上扑下来。先前几次被周满主动找上后的离谱经历，忽然尽数浮上心，吓得他一缩脖，就要跑。

金不换目光在他二人上逡巡一圈，瞅了好半晌，终于没忍住，角微弯，这几日来的第一次笑。

不远的孔无禄，原本是今日接了韦玄的吩咐，偷偷来病梅馆这边看看王恕的情况。

周满抄着剑，声音极淡：“若真让我们运气好，制成雨丹，首先燃眉之急可解，至少能稳定人心；再者，有时这小小一枚丹药所能撬动的东西，或许远远超你我预料……”

他神情间少见地几分躁意，闭了用手指压住自己眉心，似乎想将心中扰动的情绪压下。

金不换一声叹：“当然得。”只是他思索片刻，眸间明光又渐渐隐没，变得暗昧，只慢慢：“不过此事不小，或许得讲讲方法。”

周满：“祁连山没有，不还有大雪山吗？且此山正在蜀州。”

周满似笑非笑地看他：“您见了我，怎么跑得比兔还快？难不是正好来这边看我的吗？”

周满与金不换这才从他屋里来，临走前还帮他把屋里七八糟的东西都略作收拣。

周满骂：“险狡诈，一肚的坏假话！也就菩萨这样实心的傻能信，真被你哄去睡觉了。”

周满不听，径直打断他：“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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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着，周满的声音已如影随形一般在他背后响起：“孔执事，可有日没见了。”

旁边的金不换慢慢放下那张丹方，脸上的神情，竟与王恕有些相似，带了几分沉闷的压抑：“大雪山乃是西蜀诸山之巅，寄雪草自然还在生长。但此地所产的所有药材，都由三大世家联手控制，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包括寄雪草。”

他似是觉得疼：“拆世家绝密的丹方，卖世家独霸的丹药……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周满不仅自己胆大包天，还把这尊泥菩萨也带坏了呢？”

周满气：“一时半会儿，我能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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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中有不少积压的药材，原本是要供货给各大药铺、丹堂，现在却是正好派上用场。只不过仓库里积压的药材繁多，到底要用到那些，又到底缺少哪些，却都是需要看雨丹的丹方究竟都需要什么药。

过了许久，王恕才慢慢：“怪我考虑不周。雨

不，凭的是她握有武皇所留的十二金简，传万法于天下，赚够了人心！

此时的金不换，一浅云的织金绣袍，半靠在影里，一双幽的黑眸转着昏昧的暗光，也正注视着她。

凭的是她周满经历够惨、运气够好吗？

孔无禄：“……”

话说着，她一步走下台阶，只是无意间一抬时，忽然看见了不远那探探脑的人影。于是原来要说的话，一下就忘了。

于是周满笑起来：“可得罪世家有什么了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