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与不安,却无法开口,沉默片刻,她问:“你有话问我吗?”
俞秀:……
陈伯宗重新抱过来,这一次,几乎没有什么再能难住聪慧过人的大公子。
俞秀紧张地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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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忙道:“不是,我,我愿意的,就是,太久没见,觉得有些陌生。”
俞秀始终垂着眼,她是看不见他的脸,可她看见了他的手,手掌宽阔五指修长,与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陈伯宗保持距离道。
虽说挑盖头的时候匆匆扫了一眼,可那一眼太短,她并没有看清陈伯宗的五官,只知道正脸比侧脸更俊的。
陈伯宗:“睡了?”
陈伯宗耐心地一一回答,直到她绞尽脑汁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才道:“再给你三次提问机会,且必须都与我有关。”
过了片刻,陈伯宗将她往身边拉了拉。
陈伯宗缓缓靠近。
陈伯宗撑过来,一手摸向她的脸,发烫,并无眼泪。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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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幽怨地看着他眼上的红色绸带。
俞秀的脸,再次发烫。
俞秀:“都看过,父亲夸你的字越来越好了。”
观鹤堂不分前后院,只有五间上房两座厢房。
她侧着头,杏眸水蒙蒙地望着窗边桌上的龙凤喜烛,烛火无声地跳跃,她却不得不以手掩唇。
陈伯宗:“还是说,你不喜欢?只是迫于婚约才无奈嫁了?”
俞秀咬唇,偷眼瞥他,想着他看不见,笑意就漾满了眼底。
俞秀沉默,想撒谎,又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他露出的脸平平静静,声音清润却有力,俞秀莫名就信他。
门帘一动,俞秀看到了新郎的双脚与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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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次间已经备好热水,陈伯宗脱下那套洒了别人碗里酒水的喜袍,沐浴洗漱一番,再换上另一套大红锦袍。
俞秀心头微松,又有些怅然若失。
就,很好看。
等他出来,叫候在外面的丫鬟们都退下。
陈伯宗:“我左右不了别人,但我从没忘记过你我之间的婚约,父亲母亲也不曾有过任何动摇,母亲更是经常提起你。”
陈伯宗依然握着她的手,问:“你很怕我?”
陈伯宗没有解开眼前腰带的意思,一手继续握着她的手,一手试探着摸向她的脸。
明明还是那个克己复礼的陈家大哥,明明为了照顾她而蒙着眼睛,可他现在……
俞秀扭扭捏捏的,好半晌才歪着脑袋,问:“你觉得,我比小时候如何?”
胆子也大了些,继续问:“京城是天下第一富贵地,那边的姑娘肯定长得都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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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做官是为了施展抱负,而非做什么人上人,自命不凡。
她整个人好像都要烧起来了,手足无措。
礼法使然,他不能直接给她写,但那些信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向岳父岳母致敬。
昨晚的俞秀,亦或是自打知道他回来准备完婚的俞秀,怎么都没想过自己的新婚夜会是这样。
陈伯宗:“你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与以前有了变化?”
俞秀已经在看了,最初是吃惊他的举动,然后就被他俊美的脸庞吸引。
他的嘴唇没有她的红,淡淡的颜色,偏薄,更显出几分秋霜的清冷。
俞秀不知该甜还是涩,他不曾忘过婚约,那么,如果没有婚约,他会娶她这样的小户女吗?
小时候是小姑娘的好看,长大了是大姑娘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