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官的侧脸。十九岁的陈伯宗,面如冠玉,鼻梁挺拔。
俞秀没敢多看。
当帘子恢复如常,陈伯宗才朝这边看了一眼。
夜幕降临,陈家这边从黄昏开始吃起的喜宴终于散了。
陈伯宗还想帮母亲盯着院子里的下人们收拾东西,孙氏嫌弃道:“赶紧去陪阿秀,这里用不上你。”
陈衍宗:“就是,大哥别让大嫂久等。”
这话若是从陈孝宗口中说出来,会有浓浓的调侃之意,可陈衍宗说,便真的只是不想大哥怠慢了大嫂。
陈孝宗暧昧一笑。
陈敬宗对花烛夜的事情还不太懂,不懂三哥再贼笑什么。
在家人的催促下,陈伯宗只好先回了观鹤堂。
那是为了他成亲,祖母、二叔特意为他盖的新房,轮到二弟三弟四弟的时候,也会一座座的院子盖起来,象征着陈家人丁兴旺。
俞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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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人却都没动。
可每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底线,乖顺如俞秀,也会在陈伯宗太过分的时候想要逃离。
握着她的手便是一紧,答案依旧简洁:“一样好看。”
他捧着她的脸,重新亲了上来。
俞秀怕他扯下腰带,怕再次对上他那双叫她紧张的眼,慌乱地道。
俞秀羞得无地自容,又无法叫他住手。
俞秀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躲。
陈伯宗停下来,等着她。
他看得出妻子的窘迫,亦明白她这般的缘由,又哪里会介意?
清冷稳重的阁老家的大公子,保持了很久的温和克制,直到遍寻她的盘扣而不得,才终于泄露出几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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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这才想起,他看不见她的怨。
就这么一口,她还担心他会不会疼,会不会凶她。
可这个举动充满了照顾她的温柔,再加上避开了他的眼睛,俞秀确实放松很多。
陈伯宗:“不清楚,不曾留意,一直在读书。”
丫鬟见大公子来了,忙去里面递消息。
陈伯宗见她被定住了似的,走过来,握住她右手。
陈伯宗的确解开了红绸的腰带,却没有再脱别的,他只是坐在那里,抬手将腰带覆于眼上,并在脑后打了一个结,低声道:“这样,你可敢看我?”
也就是说,俞秀只能选一样。
“那为何如此?”
陈伯宗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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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余光就瞥见他在解腰带了。
“我不敢看你。”察觉他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催她回答,俞秀别开脸道。
放在大户人家,这样会显得很小家子气,可陈伯宗长在乡野,纵使自幼读书长了见识,纵使父亲官职越来越高他也在京城开了眼界,陈伯宗始终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陈家是布衣出身,无论他有没有功名,他与镇上的街坊、乡下的百姓都没有什么差别,无非是他走上了一条与大多数百姓不一样的路而已。
这么快的吗?话都没说上两句?
该叫他取下绸带吗?取了,刚刚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他还要再看一遍?
俞秀最后看眼他的脸,羞涩地闭上眼睛。
陈伯宗:“你若无话问我,那便睡吧。”
就在她猜测他会不会追问原因时,他竟然松开了手。
陈伯宗:“这些年有没有人在你耳边说闲话?”
俞秀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异样感游蛇一般沿着他的掌心爬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