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也不一样!鲜美的过了一夜还能记得!”
李承乾就见这些图纸上,确实有很多细细的朱砂色和蓝色分开标记的线条。
李承乾低头继续听弟弟念叨:
父皇哭了!
李治:脑壳疼。
1
李治眼中的亮光,也是他心灰中那一点点火光。
“种不出来也没关系,听袁仙师说,蜀地本多奇花异草,据说他还见过绿色的菊花。而且那一处又有极好的竹林……”
李承乾看着李治摇了摇头:“雉奴,葡萄的话,一般得种苗才行。若只是种子,还要先花一年养出苗来,从种子到一葡萄架,可能要好多年。”
李承乾把一粒种子托在手里,看了半晌:“也不知道,蜀地能不能种出高昌国的葡萄。”
要……好好活着。
哪怕经过父子间冷淡的这些年,也未曾稍改。
哥哥,你要放心。
“据说这样的图,袁仙师有十来张。”
李治真的累了,他开口下了逐客令:“我今日太累了,王妃先回去吧,明日我再去看你。”
大哥对父皇其实是那样的崇敬。
李承乾原以为自己的心,就像那最后一把扔在火盆里的纸钱,早都烧成了灰,什么结局都无所谓,只要快快结束这一切的煎熬。
他也无甚忌讳,毕竟他可是在东宫摆过灵牌、挖过衣冠冢的。
下面用蝇头小楷做了更细致的说明。
送别父皇,他们兄弟才各自回去,他见雉奴小小的一个,被沉重的亲王服冠压得走不动路,索性就抱着他走。
王氏犹在说:“唉,王爷这回出门吓死我了。从前王爷与汉王李元昌来往过,这次又跟废太子同行一趟,圣人不会怀疑王爷与那些要命事儿有关吧。”
还是母后叫住他,笑道:“雉奴是想你陪他玩一会儿——这孩子就是这样,乖得怪腼腆的。想要你陪他玩,听说太子忙着就不敢直接要,所以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捧出来,以为他喜欢,你也就喜欢,能留下陪他呢。”
或许自己被困在了足疾的病痛中,被困在了那之后许多扭曲的日子里。
可是,原来心灰,也会有温度,会有那种温热感,久违地从心口漫上来。
“那就……埋下种子试一下吧。”
“还有这几本书,哥哥一去就要看啊!这本薄的是我去问的袁仙师——他是蜀人,那边水土与长安不同,自然许多保养之道也不同。我请袁仙师捡着要紧的口述,我就写下来了。至于常用的药物,都在那只带了锁的箱子里。”
2
李治就这样说了好久,等都交代完了,这才停下来,眼巴巴看着李承乾。
皇帝也在等他,想从幼子口中,得知承乾这一路的一切,那孩子还好吗?他与母亲说了什么?朕作为父亲虽然保住了他的命,但作为皇帝实在保不住一个造反皇子的王爵,他作为庶民会恨吗?
卢夫人一脸为难,又憋得想吐血:王妃我是为你考虑好不好,王爷看着性子柔和,但其实心内有一杆秤,此时他心情又不好,你非要过去,说错了话岂不是伤夫妻情分?
离开了昭陵后,李承乾没有再回长安,直接往流放之地去了。他已是庶人,一旦与李治分开,就要换上一辆朴素无纹的马车,与他身上的衣裳一般,已是青衫素服。
两人一起离开的太极宫,最后却只有李治一个人回到了宫里。
无声而滚烫。
然后王氏底气十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夫人这是什么话,王爷是我的夫君,我是晋王妃。王爷远行归来,难道我不该陪伴在侧?”
也不能说巧,李泰显然是来‘守株待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