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早把一切盘算的明白。

当然，这有丢份的事儿，李勣绝不肯说给晋王。

他拜托过晋王替他说好话，而如今他也确实了凌烟阁。回来的路上，李勣已经仔仔细细想过了他愿意为此付的代价——他也早已告诉过晋王，他会替他镇守并州，不只是因为皇帝的安排。

皇帝笑容满面：“好，就这么办！也让旁人看看，朕的雉也长大了，还这样能！”哪怕是长孙无忌，也被皇帝这至为骄傲的语气，激了一层疙瘩。

李泰是想拉拢李宗为己用，三哥吴王李恪大约是于平日私不错，且李宗又确实有功，所以也面送了这样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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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如果让他去一些私事，只要不是谋反，他就会去。

李治却不知，其实李勣在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后，先是跟来报信的几路家下人，都反复确认了十遍以上，他确实名列其上。

之后便努力捺住喜，大舅哥兼宰辅的本分，在旁对皇帝庄重严肃：“陛下从前是太过疼晋王，才总觉得孩长不大——臣也是如此，两个小儿就总觉得要护着些，其实老大老二他们在这个年纪，早就被臣扔去摔打了。”

长孙无忌门后，皇帝就将方才的事儿细细说了一遍，中心主旨便是：发现幼比想象的更。

李勣何等关注凌烟阁相关消息，李宗这跟他情况差不多，各有优劣的竞争对手，他当然更是上心，这些情况也都了解。

李勣很坦诚，开时还忍不住笑了：“人逢喜事神。臣在漠南先是打崩了薛延陀的大军，没几日就收到凌烟阁的佳报！臣只觉此生圆满了。”

早在长孙府上，李勣就锐察觉到了，国舅爷对晋王的喜看重，不只是一个舅舅对小外甥，他甚至怀疑，国舅爷将凌烟阁事告知，是为了晋王，而不是为了自己。

只好揣上一个新手炉再风走回来。

他说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谢：“多谢王爷为我言！”

明明征战数月，但李勣脸上并没有什么风霜刀剑之，与离开的时候相比，气还真是更好了，都不用人说客气话。

说这话时他的喜意已然能控制住。

而李治不挟恩图报，李勣就已经很激了，但不想晋王竟然坦坦白白说了李宗之事，然后笑眯眯：“父皇

李治略一打量他，不由就问：“大将军气怎么比离京的时候还好？”

晋王奉圣旨亲长安迎接。

若是……晋王想争储君位，他也会站在后。

贞观十六年十一月，李勣班师回朝。

“李勣大胜归朝，合该有一份亲王迎城门的面。”

还未及坐下好好喝的长孙无忌：……

可他没想到会从李治中听到这些实在话。

这就是作为国舅爷与凌烟阁第一人的实力。

然而最后李宗没有凌烟阁。

晋王竟然一也不居功！

别看太和魏王各有班底，但只要有长孙无忌一人的偏向，那这就是三足鼎立。

李治却莞尔摇：“我是为大将军说过话，但应当不是我的缘故——四哥更得父皇看重，他也曾为江夏王说过话。甚至三哥都特意上书，从封地上回来了一趟，也是为了江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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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城外到皇的这段路上，李勣没有骑，而是跟李治同坐一辆皇帝特许的朱盖华，并饰以象牙的豪华大车。

这……这雉不过是去一份迎接工作啊，妹夫你要不要这么骄傲过啊？好似大败薛延陀的是雉一样。

因预备着要去见圣人，李勣早已经在城外换下了戎装佩剑，此时是一官服。

换句话说，他李勣现在有两位君主，最级别当然还是皇帝，其次就是晋王了。

若是这回，李治对他提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李勣都会答应下来的。

直到完全确定后，李勣就兴奋地纵在漠南之地奔了半夜，甚至差迷路。要不是老识途，可能凌烟阁上的功臣就要多一位已故，少一位健在功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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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乘势就替李治要来了一份差事。

李宗是宗室，本人又有本事，人缘很好。

“陛下既然觉得雉如今也长大了，不如将这桩事给他去？且陛下也别一心，只让他自己去与礼论仪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