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难,只要有一个特例,就可以有更多‘特例’,直到成为常例。
姜沃也翻阅完毕,收起了卦盘,笑问道:“我听说阎少监您作画的时候,常废寝忘食,若无人去叫,一日不吃不喝都是有的——我以为您是极有耐心的人呢。”
姜沃摇了摇头。
两人就一起来巡视工地了。
姜沃回神。
1
圣人没空亲自去看施工现场,于是便命阎立本去看——毕竟阎立本才是那个负责画图的人,让他去现场丈量一二,再写一个规划图文上来,方便皇帝进一步决断。
只好在领兵出发的之前,再赶着去拜别了一次李治,并将凌烟阁之事说出,然后请晋王若有机会为他进言。
另一个版筑校署,就猫头鹰似的冷笑了两声:“哪年不过这些节?你们年初怎么报的账目,就怎么领银钱呗,每年都到节前又多要钱是怎么回事?节又没多出来!”
这位前辈曾经去祭拜过凌烟阁内功臣图。
更有两个分管‘版筑’和‘造器’的校署,见到阎立本回来,立刻眼睛一亮,冲上来请他主持公道。
最痛苦的就是他这等臣子了——那些一定能上凌烟阁的,不必紧张,那些注定上不了的,也直接躺平。
姜沃转头笑眯眯:“我不是在看景,我是心里在问神呢。”
“臣当年受陛下命,为代并州大都督,实乃臣之幸。从今后,臣愿继续为晋王守卫并州。”
阎立本就在一旁等着。
一月后。
李勣奉旨入宫。
姜沃抽到了《宦官专权微操——皇帝与朝臣,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一晚,李勣根本没有睡,脑子里勾勒了许多计划——如果他想争凌烟阁的一个位置,必得让皇帝觉得他够有用。
当日她系统升级后,曾经领过一个福利,能够免费抽取一本【权臣指南】。
这种感觉很奇妙。
这位前辈可谓是穿越的倒霉户,穿越后悲喜交加:喜在于自己死后竟然有机会多一条命,悲则是命多了一条,但关键部位少了一个,竟然开局就是净身后的小宦官。
潜移默化就是如此。
阎立本端详了南面墙壁,又从袖中掏出一把刻花尺,去丈量长度。
太极宫东北角。
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改了主意。
2
还特别关切道:“大将军哪怕心中记挂凌烟阁之事,也不要焦急——我听父皇说,薛延陀夷男可汗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大将军万事要当心。”
“好,这里没有纸笔,咱们快回去写吧,横竖都量过了。”
之后才告辞离去。
尤其是听说将作少监阎立本和姜太史丞要来现场查看楼阁后,更是把做了一半的装修巩固的牢牢的。有危险的地方甚至先拆了,宁愿过后再返工,也不敢留下安全隐患。
那位前辈祭拜凌烟阁,只是后世人对盛唐的极度怀念。
阎立本还以为她怕尘土不想进来,就道:“没事,早就与工匠们说了,咱们今日过来看查此阁,他们昨日就停工了不说,还收拾的很干净。建的木头楼梯也很牢,你只管上来,不用怕。”
姜沃再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看到凌烟阁的起建。而且,凌烟阁的选址,与动工翻修的吉日,还是圣人命她算的!
姜沃忍不住笑了:阎大师画技惊绝,但为人真是天真的可爱。
都是不世出的功臣,谁愿意比别人低呢。
李勣原本想在京中安稳猫着只等出征,少出门,更少去圣人跟前表现,免得引起太子和魏王的注意。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