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兵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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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道:“李勣大将军,现在就如同一匹难得的名驹,太子、魏王与王爷您都是想要收服这匹千里马之人。太子与魏王人手众多,武器精良,来势汹汹,势在必得——其实已经大大惊扰了这匹名驹,令其烦躁不堪,想远远逃离——听说李勣大将军已经三番两次请旨出长安,必是为躲避此事。”
皇帝倒是心情不错,李勣告退前,忽又叫住他:“既然进宫一趟,正好去看看雉奴。这几日他总是问朕些并州的风土人情,要紧关隘的排军布阵,很是好学。朕想着,并州之事,再没有比你知道的更清楚的了。”
偏生这三人里两个是姑娘也是暗线,没法去帮他跟李勣牵线。
她把自己从这个画面里□□,对李治笑道:“所以王爷来寻我卜一个吉日?”
太史局内部,是白日也得点着九枝灯台的,否则只靠日照,根本照不亮一整个大堂。大堂最深处,甚至幽暗如夜,哪怕点着灯也不好办公。只能设些柜子,做存放文书之用。
李勣:……
犹豫了两息后,李勣忽然笑了,饶有兴致问道:“那臣敢问晋王,躲去哪里呢?”
还不忘嘟囔一声:“张玄素也是的,天天对着太子殿下谏来谏去,他们那张棺材板似的脸,别说太子烦了,谁我见了都想打呀。”
她素喜光亮,但古代高阔的屋子,照明确实是个大问题。
李勣一听侯君集到访,头就突突突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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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侯君集女婿从千牛内率,直接降级成普通东宫侍卫,侯君集官职也跟着没了。
舅舅长孙无忌倒是够了,但是李治至今不敢跟长孙无忌主动把话点破。
李勣既不想出宫,就也没推辞:“叨扰晋王了。”
就在李治头脑风暴出好几个想法的过程中,姜沃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卦盘,起笔写了个日期:“从卦象看,这一日吉足胜凶,从宜无讳。”
见图上有错,便取过细笔,一点点帮李治改正,还饱蘸了案上小瓷碟里的各种颜色,边圈边给李治分讲,哪里是屯兵之处,哪里是外松内紧的咽喉关隘,甚至连哪几处民风彪悍,好发生械斗事件他都熟知。
知己啊。
而长孙无忌却不是非他不可。
李治桌上有一张描图,李勣一眼就认出来了:“王爷在画并州各县?”
李治摇头:“我这儿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又蹙眉问小山:“你这般形容作甚,倒是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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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忙赶上去两步:“晋王折杀臣了。”说着要弯腰行礼,被李治再次托住,然后请他往里走,还不忘吩咐小山:“快让人煮扶芳饮来。”
李勣一眼看出,便起身:“容臣先避开。”
想想晋王的处境,可不是吗?太子和魏王都是他同胞兄长,必然是都想拉拢他这个住在皇上身边的幼弟。晋王想来是不愿意涉足兄弟之争,所以只能惹不起就躲起来。
姜沃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拿来分享给晋王:“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多个官职倒不是不高兴,但人真是越来越难做啦!
他转头对李勣一笑:“讲了这么久,大将军想必也有些腹内生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