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没预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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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侍卫引着这辆马车掉头,从另外一条路出去,绕去递名刺处。
周氏握紧了手里一块红头木牌——这是来传话的宦官留下的,让她务必带上牌子再去拜见大司徒。她一直在留心,发现有人是黄牌子,有人是绿牌子,但就她一个是红牌子。
这是什么意思呢?周氏有点担忧与旁人不同,但来都来了,只好忐忑递出红牌。
那女吏都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直了些,忙忙唤旁边候补的女吏:“去前头引着!这是大司徒的贵客——但凡来访,要直接见!”
后面的马车显然也听到了,非常羡慕的看着周氏:居然是司徒府上发的直接面见大司徒的红牌!瞧着只是官舍的租赁马车啊,难道里头坐着什么不显山不漏水的大人物?
周氏也懵了。
不过她很快看向自己儿子——感觉这红牌不是给自己,而是发给儿子的。
宰相府的大门,只会为皇帝驾临而打开,其余宾客,只有东西两侧门可走。
于是周氏的马车驶过正门前,去往西门。
李小白有点茫然:啊,这句娘亲没教给他怎么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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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白震惊了:啊,大司徒不是从月亮中来,竟然是太阳吗?
然后大大方方对周氏笑道:“我在战场上伤了脸,有些骇人。”
那女子笑了笑,仍旧不肯放下手:“咱们是无妨的,就怕吓到孩子。”
“但现在可不能给你喝。”
然后温柔地搂着他,跟他一样,用说秘密的语气轻声道:“我不是从月亮上来——但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我告诉你,你会不会替我保守秘密?”
李小白生平第一回,在夜色中伏于窗口,尽情看着天空上挂着的白玉盘。
其实李小白是有点茫然不解的。
果然又被捏了。
这……好像还是葡萄汁啊。
他用舌尖小小的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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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白从玉碗中抬起头来,只觉得心里被欢喜撑得满满的:“我可以学剑?”
于是李小白呆呆看着大司徒的双眸,直到被人捏了捏小脸蛋,才反应过来。
大司徒道:“请裴将军剑舞。”
俱周氏所知,姜大司徒身上曾经有过的官职不下数十个,如今正在担着的官职也有七八个。
旁边裴旻上前一步的动作晚了,只看这孩子‘咕嘟’一口喝了大半杯葡萄酒——怎么说呢,只看勇气,倒是好的剑客苗子。
他见到大司徒脸上分明的笑意。
然后他就被这位母亲念叨着‘要格外敬畏’的大司徒亲手抱起来,被抱到她坐着的榻上,挨着她坐。
他知道这位让娘亲紧张的一夜睡不着的大司徒,一定很忙——只看门口排长龙的马车就知道了。
他想起之前偷听到的爹对着娘赌咒发誓,说什么会一生一世,不然就……还没说完就被娘给止住了。
十五年啊,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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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但有爵位,还身兼好几个官职——这在本朝一直很常见,宰相们一般都身上挂着数个官职,比如尚书右仆射,也可以兼着下面六部的尚书,再兼着东宫的职位。
还有……
目测了下,还不到自己膝盖呢。
闻起来跟阿翁喝的酒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