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一直无意识推开枕头，动来动去。

姜沃开论：“薛延陀的战事，李勣大将军。”

姜沃领了作业，拎着自己的一篮子青梅走了。

【青梅煮酒论英雄】

酒意蒸腾，媚娘升起一种豪情来。

姜沃笑：“东突厥应当很不想要这缘分。”还捏着嗓子装作东突厥，伸出婉拒手：“啊，你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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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对的人用在对的地方。

袁天罡边吃樱桃边对李淳风笑道：“你教的是不是急了些？这用人之道最难，她还小呢。”李淳风摇头：“以后太史局总要交给她，凡管事者，怎么能不懂用人之道呢。”

便是这会子有人从院中进来，见到两人在窗口对饮说话，只怕也以为是两人是小娘子们在说家长里短，说哪一部新传到宫里的传奇本子好看。

对着暮色清风，喝一盏热热的酒是很舒服的。

见李治确实喜欢，连着吃了七八个，姜沃不免提醒道：“这里头到底有酒，晋王今儿可别骑马。”免得酒驾。

“英国公、右武侯大将军、上柱国、金紫光禄大夫、代并州大都督。”姜沃伸出了整整一只手，才把李勣大将军目前的光辉官衔数完。

也是媚娘的祖籍所在，所以她印象深刻。

媚娘被她逗的差点呛到酒水，不由搁下杯子伸手去捏她的脸：“我不信你在太史局也这样！”

说着说着，她竟觉头开始发晕，且越来越厉害——再没想到，她当日喝刘司正的剑南烧春都没喝多，结果喝青梅酒居然有些醉了，想来是空腹的关系。

今日正好得了一篮新鲜的青梅，姜沃便也支起矮桌，在上头摆上红泥小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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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对《三国演义》里这一章印象极深刻。

姜沃连连点头：那果然是她误了，这位王正卿不光是风雅，更有风骨！

两人在喝酒上都是见好就收的，各自喝了几杯后，就都不再饮酒。见剩下大半壶酒水，不能浪费，姜沃就把早就准备好的糖片和青梅倒进去。

好在她们原就是在矮榻上支的小桌对饮。

姜沃忽然问道：“英国公是否要进京了？昨日武姐姐还与我说起此事。”

喝了两盏青梅酒的脸上云蒸霞蔚一般红晕。

媚娘感慨：“李大将军跟东突厥真有缘分。”

哪怕是再小的县，也不可能靠县令自己把所有的事儿办完。且正是李淳风的道理，人无完人，哪怕是二凤皇帝这种文治武功俱佳的人，他也不可能把三省六部的事儿都干了——比如他也不擅修书、算经济账目也平平、礼仪上自然也不如礼部通晓。

姜沃醒酒后，对被当成抱枕的媚娘保证，以后再不空腹饮酒。

“李勣大将军原名徐世勣，先帝年间，赐了国姓并附宗正属籍，自此就叫李世绩了。这不当今登基，‘世’字犯了晦，便隐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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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按照《三国》里所写，备了‘一樽煮酒，盘置青梅。’

“这是‘煮酒论英雄帖’。”

媚娘进门时就见小火炉的火光，微微映照着姜沃半边脸，让她一见则心喜。

所以掌权者最要紧处在于用人。

然后跟媚娘花了一晚上，用一坛浊酒和一筐梅子，做了一大盒酒梅，请宫正司的同僚们吃，又拿了些到太史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