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是从昌国回来的，我听说那边原本就日多，有时咱们这里到了黑天，那边都亮着，连也甜。”

他又问姜沃：“这棉籽，似乎油很大，不知能不能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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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和李淳风都喜吃樱桃，只是袁天罡喜果本味提溜着樱桃梗直接吃，李淳风则喜浇上酪当甜品吃。

姜沃边认真听边，越觉她将棉这件事告知李治，由国家来，是很对的一步。

她拎着两篮新鲜果回到太史局，自然先去孝敬了师父们。

而这位负责带着姜沃参观的吴少卿，倒是跟王正卿是两个极端。

待姜沃告辞的时候，吴少卿特实诚地对姜沃：“别的我们司农寺也没有，但姜太史丞以后想吃什么新鲜果，只来这边摘，等秋日请太史丞过来吃。”

李淳风听完摇：“这事儿你误了。”

姜沃笑眯眯，知她只要安排好工作，去逛逛各衙署，师父们才不会生气，只会为她兴。

此情此景倒着实很风雅，只不知外饥寒百姓，能否靠这样的官员过得饱。

姜沃走院门再回时，只见这位正卿也没回屋，站在桃树下，正在摇晃脑诗呢。一阵风过，碎红落如绯雨，飘了他一。

“原先冬日我就将棉在屋里的陶盆里，虽说炭火烧的足，但总是长得稀稀拉拉的，那会给我愁的，生恐咱们这里不得。还是天了，都挪到外地里，才长得好了。想来是一回事，这棉还极日呢！”

若为自己吞功，植棉一定会耽误了。

她只与吴少卿到为止，说有微毒，吴少卿就不再问了。

这位四十来岁的少卿，若不是穿着官服，倒很像是田间老农，脸是常年在日光下劳作晒来的熟褐，来的手也骨节大甚是糙。

“王正卿是个风雪月的人没错，但他并不是个尸位素餐的人。你要知，京中衙署上百，每季各衙都需往民去支领用度——凡是支钱的事儿哪有简单的？”

“你也见了吴少卿了，那是位实在人。你想想，若指望他去民要

“这会正好是青梅和樱桃熟的季节，姜太史丞只来看。”

这不符合二凤皇帝的作风啊，而且皇帝明显也是知司农寺唯有少卿是实事的，那日也只叫了吴少卿去代这棉的事儿。

风雅正卿待了几句好生待客之类的话，还客气地送两人门。

她将方才在司农寺所经之事与两位师父说了，好奇问：“王正卿虽好，但朝中也有许多清闲虚职可以给世家官，为何让他司农寺这要的实缺官呢？他既不通农事，岂不是耽搁了？”

姜沃见他窘迫的手脚都似没放，便找话：“我瞧着那边有一片果树，少卿能否带我去看看。”

而吴少卿说完棉的栽培，一时又无话可说了，且觉得方才自己唠唠叨叨，说些零碎的田间活，反有些不好意思。

姜沃摇：“能，但最好不要。”她曾经在医院里听人说过，棉籽油里有‘棉酚’这微毒，如果没有好的技术，在榨油同时脱毒，吃多了似乎会导致不不育——在医院里住久了，什么病人都能遇上。

但面对一篮青梅，两人都连连摆手拒绝：“快拿走吧，看着就牙酸的很。”俩人都不吃酸，甚至见不得，姜沃只好找张纸把青梅盖上，才不令师父们望梅止渴。

吴少卿这才放松下来：“北方的果树，司农寺都着几株好的良株，我等也常对着果树下功夫，想怎么才能让果熟的更多，更好。”

姜沃参观了果树后，吴少卿还送给她一篮青梅和一小筐樱桃。姜沃谢，吴少卿就憨憨厚厚的笑来：“当日蒙圣人宣召，就知这棉是姜太史丞的一番神梦，又亏得晋王与崔使节将棉和农人带回。想来再过十年，天下人都能用上棉布，冬日里多一些御寒之，那我真是死也能闭了。”

“一国这样大，都是钱的地方，民也每季为了钱粮税收筹措安排绞尽脑。哪怕一必需的使费，去申领都少不得费力费，若要再额外支领什么‘试’‘开田’的用度，那有的是可磨牙。”

时不时停下来，满脸老农看着丰收瓜田的喜悦笑容对她：“如今已试多回，这棉在咱们中原也得！”

说到兴起，他甚至蹲下去，亲手扒拉开土：“如今已经试得，这样的度最好！埋的再了苗慢，浅了却也难活！”

三人坐下吃樱桃，李淳风还不忘：“你现在胆也大啦，当值的时间，就跑去串门去了？”

吴少卿亲自带着她转了几块专试棉的地。

姜沃谢：“好，到时候一定来。”

吴少卿一看就是平时罕言寡语，不太会应酬的人，但说起专业那就若悬河了，与姜沃讲了良久他是怎么试棉的：棉的间距疏密、要到多，怎么给棉苗驱虫，都是他心中要的事儿，连过年都不忘每日来看他的棉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