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沃拿过来看清这四句谶语后，却觉得像是冬日里有人照浇了一盆冰一般，惊得她整个人都差起来。

她问过小同学什么时候能占卜别人的吉凶，小同学情回答：“等您累计获得超过一千筹包括已费数目，就可以开启为旁人之事占卜吉凶的功能了。”

元宝同学起初还抗议申明自己叫‘豹的豹’，现在已经躺平不再纠正大家，旁人叫他元宝都直接应了。

他说的照拂，就是课间发的心，姜沃那一份几乎都被他吃了。

虽说自隋已有科举，但这唐初之时还未打破门阀垄断官场的大势，大多数的官员，还是原本就在‘官宦之家’的圈里的。

武瞾！

这些青年预备官员，早已知姜司历幼年坎坷，父母因故双亡，早早由正司司正鞠养，对外的事儿所知甚少。因此每每她问些奇怪的问题，似不知世事常理，他们也都很理解，皆会细致悉数告知，让姜沃对初唐的社会尤其是官场规则逐渐熟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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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今天，元宝同学送完礼，又拿走了今日的糖油饼——他打小就饿的快，学数学费脑，饿的就更快了，哪怕中间加了一顿心，到了午饭前也常饿的两发直。

姜沃知媚娘为此多么努力，甚至舍了一大半家来买通殿中省。

姜沃尚且路漫漫其修远兮。

姜沃之后又自个儿为媚娘起了好几回卦

这些能太史局的官员，家中也都有人官，除了明面上的规则，也常将官场上的潜行规则透漏给姜沃。

如果说姜沃算是一年级毕业，那么李淳风和袁天罡就相当于院士，随手就是一篇SCI论文的平。

在两人看来，小徒弟如今的平自然是完全看不懂星象的，就像刚学了加法的小学生本看不懂数题一样。于是李淳风也不解释占星过程，只把解来的答案给让她看一。

两个月的同窗，彼此都熟络了，也常互相请教——他们请教姜沃数学理知识，姜沃则请教他们朝堂和外生活的常识。

“我们夜观星象，六个月前，星象忽有一隐动。”接下来的话大概实在骇人听闻，哪怕袁天罡也沉默了片刻才继续：“李唐王朝竟有三代而遇危之兆。”

“先喝果饮歇一歇。”袁天罡递给她一只古朴陶杯。

如今还有几日就是重节了，这些同窗们想着姜沃一直不能，便给她捎外的糕饼吃，有的是从长安城各有名的糕铺买的，有的是自家有祖传糕方，叫厨下了，都在重前捎来。

天机未到，这谶语他虽推演来，但也暂不解其真意。他跟袁天罡都只能推算到这一步，自然也不指望姜沃能看懂，之所以写给她，只是为了给小徒弟长长见识罢了。

今日他拎了颇沉的两大包糕给姜沃：“我打小就饿的快，这两个月多亏姜司历的照拂。这些糕是自家的，请姜司历尝尝。”

怎么说呢，只有起错的人名，没有起错的外号。

没错，那位脸若银盆酷似元宝的同学，武将家族，真姓大名虎虎生威为‘周元豹’，只是同窗们都他叫元宝。

“背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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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沃盘下收到的糕，想着明儿休沐，分给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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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媚娘，姜沃不由一叹：重快到了，也就是媚娘这两三个月来一直惦记的圣人会去亲观的球赛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