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b谁都能T会这句话有多麽正确。
记忆不是形rEn格的东西,而是维持人格不消失,保持自我仍旧存在的关键道具。
没了它,人类就无法回忆起自己经历过什麽,而通过经历形成的人格——就会崩塌。像是用泥沙堆砌的城堡,一旦没了保护,就会轻易地在海浪的冲洗下坍塌。
「人格只有在记忆的保护下,才能幸存。人格的容纳之处——只有记忆。没了记忆,人格就不复存在。」
她说,我原以为她是在指出我现在的情况,但我错了。她并不是在说我的事,而是在用我的事,引出她的事——
「——反过来说。假如说,人储存的记忆多於自身经历的人格该怎麽办?我是说——多余的记忆,别人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混合在一起後,人格会变成什麽样?」
「……」
岚的问题,难以成立。因为别人的记忆是不可能进入自己的脑袋。我能C纵幽灵,能让它们做出任何事情,却也不可能知道幽灵生前经历过什麽。正常情况下,他人的记忆只能作为知识储存自己的脑内,是经过滤镜後的产物,而直白地让他人的记忆进入自己的记忆,这种事,只可能通过非正常手段做到。
偏偏,眼前的这名蓝发nV孩能够做到这件事。
让别人的记忆,他人的记忆,不属於自己的记忆,不经过任何修饰改造,原汁原味地获取——她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会有什麽後果,我只能摇头。作为在场的人里面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蓝发nV孩,则慷慨地作出解答:
「答案很简单,不过是——失去自我罢了。」
「失去——自我?」
「吃饭的时候会想吃自己从来没吃过的东西,出门走路的时候不知为什麽走了自己从来没有走过的路。乘坐公车的时候总是会不知道该投两元还是投六元。明明没有上学却总是担心要不要写作业。做一些明明是第一次做的事情却感觉自己轻车熟路,望着第一次拜访的地方会莫名其妙留下眼泪,在路上遇到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情不自禁想要和他打招呼。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会走错到别人的家里。休息的时候偶尔会想看电视却发现电视上的艺人令人作呕,但过一段时间却又不由自主地对那个艺人抱有好感。明明家里有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却总是想要外出找澡堂——」
岚说道。
「——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变rEn类的聚合T。」
「人类的——聚合T。」
「是不是听起来很恶心?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一个东西——真是抱歉啊,我虽然长得很可Ai,很聪明,心地还很善良——但我就是这样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是‘人类’,b起人类单T,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概念,象徵着人类群T的一种概念。」
凄美的笑容。
凄惨——而又美丽。
让我心疼。
「假如说一个人的记忆代表着一个人的人格,那麽按理说我现在应该有千万个人格——不,可惜我没有。我甚至一个人格都没有,我无法形rEn格,我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现在的我和下一秒的我Ga0不好都不能当做同一个人看待。个人喜好,擅长的事情,这些都可能会改变——我,并没有自我。」
「口癖很奇怪?‘唔姆’和‘哇’让你们不适应——对不起呀,我也不想说那些,但如果不靠‘口癖’,‘自恋’这些属X来强调自我的话——我可能会变成一个重复别人行为的人偶。妖JiNg——你这样想过?不不不,我才不是那麽虚幻美好的东西——我只是一个被无数人的记忆填充的容器。」
「只是这样的——东西罢了。」
「够了。」
我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