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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松了口,仰头去看头顶的人。
视野前方的窗外,半片青绿的山林被艳丽的阳光迤逦上璀璨的金色,湖光落拓地洒在眼底,远处青山连绵,偌大宁静的一个人间世界。
事实证明。
陈不恪低低俯下来:“…你猜。”
而音箱后没人窥见的暗影里,雪白的浪花一次次迫击在海岸上,在礁石上撞出细碎的哭哼,柔软的沙滩被浪潮轻易□□又安抚,跟着时轻时重的节拍,光影在浅咖色里晃得支离零碎,最后只剩一片没顶的昏暗。
和她以为的听到的自在谑弄并不相同,那道凌冽薄厉的眉峰都蹙着,没了瞳色遮掩,浅淡的蓝绿几乎被情绪搅弄成妖异的深色,笑绪里隐忍着难耐近痛苦的克制。
却夏恍然。
却夏也不知道陈不恪怎么做到一边说着礼貌的问话,一边做这么“大不敬”的侵犯举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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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睨着他:“却总一言九鼎,不就是愿赌服输么?”女孩垂扫下睫,藏去颊侧一点红晕,她低头吻他:“谁弄哭谁还不一定呢。”
却夏:“……”
“好。”
却夏终于忍无可忍,把白毛的帅脸推远,红透着脸颊咬牙切齿:“做一晚上了你还没完,你变态吧陈不恪。”
对于要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排斥,只是恼陈不恪给她挖了一个如此明显的圈套,她还一无所知地跳了进来。
前路明亮而璀璨。
“——”
“……”
是一定的。
要是用这么造价天文数字的播放设备放她的3D环绕立体音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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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不松手。”
除了侧向的东南角落正对着的两片落地窗交接点外,四周墙壁都加装上了厚重的浅咖色的隔音软包,各式各样的乐器躺在偌大三层的各个角落,颜色也都是深沉的重金属色。
陈不恪低声笑得肩膀都颤,却抬手就捉了女孩的手腕,他把它扣在她头顶,俯压下来。
楼梯口就是直接的强防盗密码门。
却夏让这极近的音浪晃得理智都找不到多少了。
却夏轻屏呼吸。
却夏感觉自己快气成河豚了,咬牙闭上眼等这白毛变态新的折磨。
“没醒,”却夏木着脸,“死了。”
她眼皮跳了跳:“陈不恪,你想干吗。”
“…醒了?”后脑顶上,有个低哑性感的声音懒懒吻着她耳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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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恪更得势,直接一抬手,把人扣在那近两米的落地大音响旁,他俯低下来,捏住女孩捂着播放键的手腕,轻轻用力——
跟着她察觉什么,微微偏头:“你这个密码……”
密码解锁,陈不恪拉开厚重的隔音防盗门,将里面昏暗的房间展露出来。
刚要触上,那三角形被只纤细白净的手掌捂住了。
“早安,却夏。”
却夏让他撩拨的颈边都惊起细小的疙瘩,她试图往里躲开他,但陈不恪显然是故意也早有意料,此时将她堵在这巨大音箱的后角,除了柔软的墙壁软包和坚硬微烫的音箱外,她逃无可逃。
到肩胛抵上音箱后,昏暗里的隔音真皮软包的墙壁,却夏才从旋律里晃回神。
“陈不恪!”却夏气得更用力咬他,偏连音尾都带颤。
“!”
却夏不记得把那几首情歌反反复复听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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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祸害。
她没躲他,反倒是侧了侧身,拦挡在播放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