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加了一层发蜡,这会儿终于变成顺毛的黑发了,看着还有点乖。
但乖的只是发型,稍稍往下,那双凌冽漆黑但不耐耷着的眉眼就写满了“别惹我”“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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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在发色上似乎格外叛逆。
被祸及的却夏无辜又无语。
真入戏把她当初恋、把他自己当戏里的绿帽冤大头了吗?
碎发下眉峰微皱,但又捋平,话声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你是不是暗恋我。”
跟陈不恪赌气、把外套围巾塞给她的这种幼稚事,秦芷薇绝对干得出来。
这罪魁祸首还有脸问她。
却夏:“?”
大小姐半仰着脖路过她面前,睖过来一眼,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又停得突兀。
……中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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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恍回神,绷住。
秦芷薇已经裹着雪白的长羽绒服厚围巾,拧着眉毛走近。
“……哦?”
“……”
于是死寂之后。
陈不恪却笑了,眸子一低,视线就落下去:“手都冻红了,还不冷?”
不等却夏找个中间项,那边秦芷薇已经动手要脱她自己的了。
一句男朋友给她震懵了,想半天才记起来是当时影视城那张角度诡异的破照片前,她为了敷衍秦芷薇,一时随便扯的鬼话。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却夏:“?”
她睁圆了眼睛,充满怀疑人生地转过去,对上的就是那人微谑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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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夏被导演训得臊眉耷眼,回到休息区,就看见染成顺毛版黑发的陈不恪懒洋洋地靠在躺椅里——怀里还抱着她的热水杯。
最后自然是停在了陈不恪那里。
在对方呆住的表情前,陈不恪冷淡笑了,“秦小姐和我不熟,所以不太了解——我这人道德观念不强。”
“……”
但他这点坏心情,在却夏经历了五遍NG才拍完那段镜头的时候,就被彻底“治愈”了。
秦芷薇愣了愣,眼里立刻就泛起委屈:“我们都一起进组这么久,怎么不算熟呢。”
他尾调一扬。
陈不恪分明是知道她会拒绝,才借着秦芷薇,故意迫她来不及思考就主动应下的。
很热,有点烫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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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垂敛,陈不恪停了几秒,懒慢侧眸。
却夏顺口说了一半就兀然停住。唇齿抿着微微疼麻的舌尖,尴尬地停了一两秒,她转回脸。
那就更可怕了。
“随便什么,秦小姐不会不舍得吧。”
能叫秦芷薇这样公主脾气的这么婉转屈折,拿这么一副,却夏生平都没在她身上听过的语调说话——爱情果然是个非常非常可怕的玩意。
“舌——”
想都不用想是谁的。
但跟陈不恪说清的事情急不来,总比被拆穿那照片里男主人公的身份这种死亡结局要强。
“?”
她还攥着围巾尾巴的手指轻抖了下,眼睫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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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奇奇怪怪的。
却夏听得眨了眨眼。
可惜没成。
而这位字典里大概就没有过“客气”俩字。
却夏皱了下眉,左右看过一圈才确认自己没走错:“…这里是公共休息区。”
她木在寒风里,只愿化成一座没有五感、不必再理会世俗纷扰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