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正见四角方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再有,小周大人说,贡院涉事的官员里,也有人撑不住要张口了。”
倪素自然不能与他说,她有徐子凌相助。
“但你还没好,”倪素有些担心地望着他,“我一定每日都给你点很多香烛,徐子凌,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不过倪姑娘你放心,”
晁一松也没指望这个姑娘能解答他的疑惑,他只自说自话完了,便对她道,“那种收钱下药的药婆最是知道自己做下这些事之后该如何躲藏,她一定还活着,只要找到她,那人的尾巴就收不住了!”
徐鹤雪摇头,从袖中拿出一本书给她,“这是你买的,就在我案头放着,我在房中想起来见过这么一本食谱,便用来试试。”
“我的萝卜呢?”
倪素在桌前坐下,虽只是清粥小菜,但看着却很不错,她尝了一道菜,便抬头对他笑:“盐是有些重,可能是因为我平日吃得清淡些。”
说到这里,晁一松便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奇怪的是,为何凶手没有来你这处放川乌,也没有偷走你的记录书册?”
徐鹤雪说。
徐鹤雪其实也不知他做的这些算不算好吃。
“你吃吧。”
“你……会做饭?”
晁一松带来的消息,几乎赶走了倪素连日来所有的疲乏,她请晁一松喝了一碗茶,等晁一松离开后,她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后廊里去。
日光正好。
倪素紧盯着他。
那人一定没有想到,阿舟会不按他的叮嘱做事。
徐鹤雪一边认真地听,一边扶着廊柱站起身,时不时“嗯”一声。
“你尝着,是不是也有点重?”倪素喝了一口汤,抬起头来问他。
“那人你们找到了吗?”
她就这么说了好多的话。
倪素听他说起“我们”,她的鼻尖就有点发酸。
“没有,”晁一松昨夜与周挺一起审问阿舟,又到处搜人,累得眼睛里都有了红血丝,“那人做了掩饰,药婆也找不到了。”
“再具体些,便只有韩使尊与小周大人清楚,我也是奉小周大人的命,说可以告诉你这个。”
“被关在夤夜司的那些官员里,似乎也有人要松口了。”
徐鹤雪被她注视着,也不知为何,他眼睑微动,袖间的手指蜷缩一下,他侧过脸:“你还饿不饿?”
倪素看见她的萝卜被做成汤了。
倪素一下回头。
晁一松继续说道,“阿舟母亲前夜喝了药,胎没落下来,人却不行了,阿舟本想去找那药婆,却在外面遇上了一个人,那人与他说,若他肯指认你害死了他母亲,便给他足够的钱财去请名医救治他父亲的病。”
门外铺散而来的光线落在徐鹤雪的衣袂,他轻轻点头:“嗯。”
“你怎么在厨房门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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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晁一松说的那个神秘人交给阿舟一副药,倪素想,那副药一定更能证明她毫无正经医术手段,只会浑开方子,而不是一副好好的安胎药里混入一味堕胎的川乌。
倪素一直在等的消息,直到今日才听晁一松透了一点口风。
倪素喃喃。
“此话当真?”
“我们也可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