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楚为嫡子这件事变得心甘情愿,不再仅仅因为华阳夫人而爱屋及乌,此刻专门拉着子楚亮相。
老秦王脸上都笑出了褶子。他难得一次如此发自内心的大笑。
朱襄看着子楚龇牙咧嘴,当众出现丑态,明白太子柱这一巴掌估计没收劲,拍得有些狠。
朱襄看着好感度列表中挤出一个象征秦孝文王的像素头像框,艰难地向上攀升,最后定格在了一心多一丁点,比白起还高一丝。
“朱襄,我……”子楚嘴唇蠕动,即使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猜测以朱襄的性子,只要自己能拿出合理的说辞,朱襄不会怪罪自己。但真的见面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只剩下惶恐不安。
他还亲口对太子柱说,长平君不仅是我的臣子,更是我留给你辅政的臣子。只要朱襄不做变法和谋逆的事,就基本已经确定会在下一代秦王那里继续得到重用。
老秦王让朱襄和自己并排坐着。太子柱抱着嬴小政,与子楚坐在对面。
朱襄本想一同跪下,被老秦王拽着往前走。
范雎沉默了一瞬,道:“先陪君上进宫,事后详谈。”
老秦王笑道:“何必私下聊?现在聊,朱襄,寡人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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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第一次远离故土来到异国他乡,还是她即将以“长平君夫人”的名号在高高在上的贵妇人中行走,都让这个出身乡野的普通女子心中充满恐惧。
子楚知道逃不过去,拱手低头道:“朱襄,我……抱歉,我没有告诉你真正的身份。”
在控制欲极强寿命也极强的老秦王手下当太子,还不是第一个太子的太子柱眼睛都冒光了。
他现在很想用脚指头把马车地板抠穿,然后从抠出的洞口跳车逃跑。
“是!”太子柱抱着从今以后就是他最喜欢的小乖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她只能闭上眼,不断在心中描绘朱襄和政儿的模样,才能将勇气一点一点的凝聚。
“是!儿一定厚待长平君!”太子柱领命,然后一手稳稳抱住嬴小政,一手握住朱襄的手,“长平君,路途遥远,辛苦了。过几日我大办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子楚:“……”为什么情况会变得这么复杂?
可恶的曾祖父,又在欺负舅父了!
虽然没听过名声,但范雎对秦王带回来的人才还算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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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逃避状态的朱襄,被迫与子楚四目相对。
老秦王因宣太后之事,原本来自楚国的王后离世后,后宫女子无封后,不准过问政事,且太子柱的生母唐八子已经老逝,所以现在在秦国级别最高的贵妇人,便是太子柱所立的正夫人华阳夫人。
终于,终于,他苛刻的亲爹第一次当众对他说托付国政的事!以前他爹都是用嫌弃的眼光打量他,好像马上就要下诏废了他似的。
从封侯的区别可以看出,秦国的封爵除了功劳之外,出身和君王的偏爱更为重要。
不过老秦王这次良心发现,已经决定给武安君实封。有了封地后,“武安君”的“武安”二字才是真正的赞誉。
“叮!”
朱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逼着他原谅子楚吗?
宫乐响起,众臣俯首,再次恭迎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