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牛肉，被炖得一抿就化的土豆总是会先被抢光，肉会留到最后。

朱襄道：“做法差不多。不过我用煎出的猪油调味，也是关键之一。我给政儿留了一本很厚的食谱，等政儿回到秦国后，秦王让政儿把食谱给宫里的大厨，每日都能吃到新颖的食物。”

火光映照出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好像他们的笑容与火光一样，都在闪闪发光。

朱襄下台时，忍不住问道：“你们二人在想什么？！”

朱襄回到主席台，看着拍桌大笑的老秦王和已经完全面瘫的武安君，嘴角微抽。

台上的人被骂了也不生气，一定会磕磕绊绊把才艺表演完，还要装模作样求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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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泽因为面容丑陋，很少做出比较夸张的表情。现在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笑得牙全露了出来：“朱襄回来了！”

朱襄赶紧奉上勺子。

朱襄抬起头，道：“我观秦国施政，每一代国君都会依据当时情况变化，对前代政策进行更改。法无定势，因势利导。待秦王一统天下之后，要教化六国之民为秦民，愚民、虐民、弱民、贫民、辱民不可取，会激起他们的反抗，让他们怀念六国时。请秦王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老秦王喝下白起端来的温水，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还能这么有意思！”

不过只有不缺肉吃的人，才会认为土豆好吃。

朱襄得意地笑。

白起还真的找来了瑟，秦兵不知道从哪翻出了筝，再加上朱襄的胡琴，弦乐也勉强齐了。

蔡泽笑道：“朱襄带回来了近十万赵兵，几乎没有受到秦人严苛对待，所以行军速度特别快，可能蔺公和廉公打探消息的人没有来得及递送消息。朱襄已经回到家了！我来接雪和政儿回家。”

上善若水而已。

舅父说了，无论舅父舅母再难过，政儿只要给舅父舅母一个抱抱蹭蹭亲亲，舅父舅母立刻就会心情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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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襄又胡言乱语，秦王又给了他脑袋狠狠一下，然后把整个瓦罐端到自己面前，给白起分了几块肉，几个干菇，一小勺土豆；司马靳和王龁都只分得了肉和干菇。

蔺相如叹气：“是啊。”

蔺相如道：“既然朱襄已经回家，先把雪和政儿送回去。我们也跟着过去，有什么事好拦一下。”

秦王看得哈哈大笑；白起看得面无血色；赵兵和秦兵看得瞠目结舌，特别是赵兵，有几个人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被人嫌弃地赶走。

秦王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请求我接回政儿的机会。好，我知晓了。”

他夸赞道：“宫中大厨会在煨肉中放粟条，这土豆比粟条更美味。”

当听说是“胡椅胡凳”时，秦王眉头一皱，道：“我怎么没在胡人那里见过？它们以后是秦椅秦凳！”

老秦人视中原礼仪为无物，但很重上下尊卑。可秦王就是最上面的“尊”，再加上一个想凑热闹的司马靳，王龁就可怜被牵连了。

朱襄站起来，笑道：“是。秦王也请多保重身体。”

“朱襄，明日寡人不会来送你。你有什么最后的话要与寡人说？”秦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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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起借着桌面掩饰踩了一脚，朱襄乖乖闭嘴。

秦王微微颔首：“继续。”

嬴小政不好意思蹭蹭亲亲舅母，抱抱没问题。

蔡泽疑惑：“朱襄已经回到邯郸，他向赵王承诺的事也已经做到，难道还会有危险吗？”

将领们用自己的节目拉开了庆典的序幕，兵卒们也都纷纷上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