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襄疼得龇牙咧嘴：“荀天天骂我，去跟墨家、农家、法家、纵横家过吧。”

白起：“嗯……”君上大概以他的名义，在他不知的情况下，帮他同意了。

朱襄恶趣味地了一个“主席台”，在主席台上放满了佳肴，让秦王和白起等人边吃边看。

今天的老秦王仍旧没有现在我的好列表中呢。

白起：“邯郸有他的妻，他的外甥，他视作父亲的蔺相如。他要去换回他们。”

“你们也想参加？武安君同意了吗？”朱襄疑惑。

“将、将军……”司靳凑上前，小声，“朱襄他也太……”

朱襄揭开瓦罐的盖，一难以言喻的异香扑面而来，秦王的忍不住动了动。

朱襄摸着自己的脸，不明白秦王在笑什么。

司靳和王龁想起朱襄刚才驳斥君上的话，忍不住同时长长叹了一气。

探脑的秦兵，多闲事地问了几句。

除了麻木，许多参与了杀将或者已经没有近亲的人，已经决定留在长平和上党，成为秦民。所以他们下意识地带动周围人不去仇视秦兵。

秦王沉默地看了朱襄许久，着朱襄的脸颊：“寡人只是开玩笑。你啊，还真是荀的弟。”

自己刚才直言犯上了吧？秦王还笑得来？难语文课本中的大王，实际上是个好人？

朱襄为秦王布菜，弃猪香菇而土豆片。

白起已经快对这情形免疫了，再也不会心慌气短冒冷汗，而是给了朱襄一个冷漠又怜惜的神。

“行，你们会什么？唱歌舞击缶……你敲我作甚？”朱襄摸着脑袋，疑惑地看向老秦王。

老秦王在心里咬牙切齿，还不好表现来，他对白起小声：“去寻会鼓瑟的秦兵！”

他们不敢相信，君上和将军居然会同意。这也太危险了吧！

秦王又给了朱襄狠狠一下。

朱襄脑袋，也想起了渑池之会。他压低声音：“秦王，多少年前的事了，别老记在心上。再说，你也没吃亏。”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面临生存的压力还能想着什么德什么礼仪的人是圣人，但大分人都只是普通人。”朱襄拱手，“请秦王不要将庶民求生的模样，斥责为丑陋。”

秦王一个不悦的神，王龁和司靳就会立刻跪下请罪，哪怕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秦王板着脸：“将军已经同意。”

嬴小政觉到了舅母的慌，他乖乖地窝在舅母边，时不时给舅母一个抱抱，

“你还真的有些本事。”秦王夸赞。

秦王问朱襄会不会对赵人失望。

庶民家中衣服很少，在气温较为温的时候为保护衣服，不穿衣服下地耕地，丑陋吗？

朱襄以为自己快死了，真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啊。

他们跟随在白起后，也听到了秦王和朱襄“私下”的言语锋。这两个在战场上看见别人的剑刺过来，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宿将，居然吓得背后的冷汗都把衣服浸了。

白起琢磨了很久，才想起了渑池之会，自家君上损人不利己让赵王鼓瑟，被蔺相如以命威胁，当众击缶的事。

这位寿的秦王，随着在位时间的增加，臣们对他的敬畏越来越。

秦王松开手，大笑。

庶民吃着麦饭，一边吃一边呕，丑陋吗？

朱襄不能理解秦王为何如此询问：“人的本能就是生存。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他们为了活下去所的一切事都不该被人说丑陋。”

司靳：“……”理解了又不是太能理解。至少他就算快死了，也不敢在君上面前如此猖狂。

朱襄龇牙咧嘴。秦王人虽然老了，手劲还大。

白起无奈。这么多年了，如果君上你自己不想着这件事，谁记得起来？

秦兵激动：“会，我会，我们秦人没有不会击缶的！”

人都是趋利避害，那些小心思并不光明，甚至有些丑陋。

秦人也要加庆典，赵国降卒一意见都没有。

十几万人，分了好几个庆典看台，王龁和司靳都麻了。

白起：“朱襄认为他回邯郸就会被杀死，所以胆很大。”

当会场布置妥当，瓦罐也差不多煨好了。

庶民见到贵族连卑躬屈膝都不敢，只能把脸贴在肮脏的泥地里，让一张脸都沾满了泥，丑陋吗？

朱襄的胆也太大了，居然还敢撞秦王？！

王龁皱眉：“真的不能让朱襄留下来吗？”

今日副将王龁与司靳也来到这聚集了所有赵国降卒的庆典会场维持秩序。

朱襄看了一系统好度列表，冷漠脸。

除了一瓦罐，其他佳肴都是军中厨所烹饪，香不香另说，分量肯定足够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