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真的都能吃？”白起的声音很是沙哑。

“将军，能不能，能不能别让朱襄公回赵国了啊？”护卫小心翼翼道，“别让朱襄公回赵国，他不能回赵国！”

所以相和让人将钜子令送回秦国，自己将一直跟随着朱襄返回赵国。

白起挖得十分小心，他将泥土轻轻刨开，泥土下的土豆一点一点地露出来。

秦王拿起土豆，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朱襄笑着点头：“对。他们肯定归心似箭，今天举办庆典，晚上热闹热闹，吃一顿饱饭，明日好启程！我也终于能回家了。不知道政儿是不是又胖了。”

“土豆不需要脱壳就可以直接食用，口感细腻，十分美味。但正因为如此，它不易储存。”朱襄在心里补充，至少在这个时代难以储存，“土豆含水量大，容易腐坏；若气温较高，土豆会发青发芽，待它发青发芽后，就有毒了。土豆有毒的事，公应该听人说过。”

他扬起土豆，砸向朱襄的硬壳脑袋：“分！我给他们发一个月粮饷！”

但朱襄啊……

“哦？居然有此事？和我说说？”秦王竖起了耳朵。

他们举着一大串土豆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就像是在跳着什么奇怪的祭祀舞蹈，向朱襄报喜。

“朱襄，政儿真的不到周岁就能言语，如今已经通读典籍，连荀况那老匹夫也夸赞政儿聪慧无比？”秦王突然问道。

秦王争正背着手，对着这边冷笑。

亲卫拿起一个土豆，不敢置信道：“将军，这些……这些真的都是土豆？都能吃？！”

他用手搓了搓土豆上的泥土，将土豆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嗯，都是土豆，都能吃。土豆的产量，至少是小麦的三倍。这片土地已经很久没有种过粮食，又有……呵，又有尸骸作为肥料，所以恐怕这次丰收，能有个五六倍吧。”

秦王：“……”

朱襄小声道：“这么吝啬？杀了赵括的战功能不能分一分？”

他的亲卫也帮忙，用树枝刨土。

“好。”秦王淡淡道，“你的土豆种出来了，我准许你带着想回赵国的兵卒回赵国，愿意留下来当秦民的人，我也会赐予他们与秦民等同的土地。”

秦王点头：“我听人说过。朱襄，若你不告知我，待秦国都种上了土豆，赵国岂不是能不战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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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只信任一个大臣，当这个大臣反叛时他就无人可用一样。朝堂中需要各个大臣互相牵制，土地中的粮食也需要经常换种，这样才能在某一种粮食得病时，不至于颗粒无收。

朱襄兜着手看着他们跳舞，再次笑得眯了眼。

他不再看朱襄，而是仰着头看着堆积成山的土豆，和围着土豆山跳舞的赵国降卒。

王龁道：“将军，他只是太高兴……”

白起大多数时候表情只会在坚毅和冷漠中打转。他此刻表情却很是茫然。

“真好啊。”许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对朱襄深深鞠躬，“谢朱襄公，为平民取得能救荒的食物。愿今后再无饥荒。”

朱襄道：“公还记得我最初说的话吗？土豆极费地力，且种子有劣化风险。海外曾经有个小国，为了养活更多的人口，将所有的土地都种上了土豆。有一年，一处田地的土豆苗生了病，很快病就蔓延到了全国。于是那一年，那个小国所有的土豆都绝收。”

白起叹气。

朱襄“嘿嘿”傻笑，看上去就像一个大傻子。

秦王直起身体，低头看着朱襄。他也问出了白起之前问过的话：“你真的要回赵国？我的承诺不变，你若随我回秦国，定会拜卿封君。你妻和政儿的安全，我也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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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到了朱襄和表情严肃的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