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泥，眼泪仍旧止不住。

“你干什么！”白起骂道。

朱襄停下吹嘘外甥，笑道：“赶紧挖！把土豆都挖出来，我们就该举办丰收庆典了！”

朱襄抬起头，他的表情有些冷漠，又有些悲伤：“所有事物都有弊有利。自然就这么苛刻，不会给靠土地养活的人一种十全十美的粮食作物。所以，才需要有人不断培养良种，不断研究种田的知识。”

朱襄轻笑：“那秦国很快就要灭亡了。”

在长平这些时日，他从白起口中得知了朱襄在秦王面前的表现。他已经发现，朱襄的谋划，不仅是在秦人面前种土豆。

赵王如此轻视朱襄，将朱襄逼迫得用自己性命换被赵国放弃的降卒。这是上天准备灭掉赵国了吗？

用手刨土不用担心会伤到土豆。他们很快就挖出一小堆土豆。

秦王道：“赵兵都快乐疯了，那都有个边脱衣服边跳的人了！你赶紧去阻止！”

他乐昏头，居然忘记君上还在一旁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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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或许不懂种田，但他懂治国。

好像只有带领他们百战百胜的武安君的话，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个现实。

秦王收起他的威压，无奈道：“你啊。”

他只静静地看着朱襄，看着这个刚及冠不久的青年。

没有十全十美的作物，他们现在吃的小米和黄米不行，中原地区已经大规模种植的小麦不行，楚越之地种植的水稻不行，朱襄手中的土豆也不行吗？

秦王放下土豆，深深地看着朱襄：“比起国君，你更重民。”

“还有啊，相和为政儿做玩具，许明带政儿捡麦穗，墨家和农家的掌门人都喜欢政儿。这天底下除了秦王，恐怕只有政儿能得儒家、墨家、农家掌门人的一致喜爱了吧！”

朱襄也蹲下了身体。

相和站在不远处。许明过来的时候，他没有过来。

其他人不知道秦王在这里，司马靳你知道啊！你明知道君上在看着，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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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笑道：“或许公确实能保护好我的妻和政儿，但一点点危险的可能，我都不希望出现。而且，如果我不回去，就算雪和政儿能得救，为了救雪和政儿的廉公和蔺公该如何是好？我父母早亡，蔺公就如我的父。我要回去。”

秦王急促道：“为何这样说！”

还有护卫仍旧不敢置信，一边哭，一边继续询问他们的将军，这些真的都是土豆吗，真的都能吃吗。

白起将手在衣袍上擦了擦，道：“你真的要回赵国？”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在看到平民们热烈的喜悦时，也会受到触动吧？

朱襄希望如此。

许明道：“朱襄公可别当着政儿的面，再唱什么‘小胖墩，吨吨吨’的歌了。上次把政儿气哭了，政儿晚上都不肯吃夜宵。”

有些秦兵也按捺不住，身体跟着左摇右晃，笑得露出了一口黄牙。

朱襄道：“我是民。”

如果赵王要杀朱襄，秦王想让赵王杀朱襄，墨家弟子能救回朱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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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着土豆的植株大小，白起并不认为土豆能有多高产。或许一株土豆苗下面有三四个土豆，就了不起了。

相和不敢想，但他还是往那方面想了。

司马靳：“……”行了，我还是在地上趴着吧。

秦王看着朱襄手舞足蹈吹嘘政儿的模样，忍不住捋了捋胡须。

他看到赵人挖出来的那一连串土豆，呼吸一滞：“这……这全是土豆？全都能吃？！”

他脑子气得嗡嗡作响！

秦王问道：“如果培养良种，研究什么种田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