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休息，等明天我们再商量怎么应对。”

“我没事，”顾念之费力地对陶子挤出一个微笑，望向灰白的天花板，“有多糟糕？”

2

陶子耸耸肩，“和你预料的情况相差无几。”她说着不服气地甩了下头发，“回头就让欧阳把那幅画送到你家，顾大扒皮。”

“我可是想那幅画好久了。”虚弱的嗓音掩不住顾念之的得意。

“你赌输了就不要怪我，既然都在预料之中，怎么想到来看我？”

陶子面色古怪地打量着顾念之，“我来揍一个人。”她拎包起身，“明天我再过来，你先好好休息。”

顾念之陷入回忆之中，他在彻底昏过去前好像看到秦墨了，秦墨很温柔地哄他，叫他念念，握着他的手，现在想来可能是他的幻觉。

让方殷把手机拿过来，开机以后他发现好惊喜的事，除了一大堆医生打给他的电话之外还有秦墨的，秦墨给他打电话了，顾念之蹙眉，有点懊恼自己把手机关机了。

顾念之快速地回拨回去，又是那个熟悉的女音，温柔而又残忍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失落的情绪瞬间袭来，他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又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已经是凌晨，顾念之觉得渴得厉害，不想把方殷叫起来，他尝试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够杯子，腰不能动，手只能勉强碰到杯子把手，心脏又没由来的乱跳起来，顾念之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股檀木气息萦绕了他整个鼻腔，好闻的让他落下泪来。

“念念，要水吗？”秦墨嗓音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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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凭着微光看到秦墨的轮廓，他想摸摸秦墨的脸。

秦墨调整了下床的角度，接了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来”

秦墨看着顾念之咕咚咚喝水的样子心里化成一片，像一只麋鹿在溪边戏水的感觉。

他忍不住地亲上他的脸颊，近乎虔诚地将头埋入顾念之的颈窝，呼出的热气让顾念之发痒。

顾念之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以为又是自己的梦，“把灯开一下。”

灯一亮，顾念之就把秦墨看得清楚，他看到秦墨肿得红紫的脸，心疼道，“你脸上怎么回事？”

秦墨摇摇头，“没事。”

顾念之急得想要下地，“那怎么行？要用冰敷的。”刚要动一下腰上的伤又疼得他说不出来话。

秦墨赶紧稳住顾念之的身体，担心地说，“你不要动了，我这只是小伤。”

顾念之平静下来，逐渐意识到这不是梦，也不可能是他幻想出来的，因为在他梦里秦墨的脸不可能肿成这样，而且他的腰也不会疼。

3

他抓住秦墨的手，“什么时候来的？”

秦墨想到念念躺在地板上用氧气面罩艰难呼吸的样子心里一阵疼，“你怎么想到去机场的？人那么多，太危险了。”

顾念之以为秦墨是怪他不负责任，把乐乐陷入危险，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一定把乐乐护得好好的。”

秦墨看念念这么谨小慎微惶恐的样子更加难受，“我怎么会怪你？机场里那么多人，”秦墨小心的托起顾念之那只受伤的手，“你看你的手都被人踩成这样了。”

顾念之挣扎着起身，“秦墨，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听我说好不好？”

秦墨不知道顾念之在说什么，但不让他情绪再激动下去了，只能安抚他，“我不生气，你说我听着。”

“七年前，”顾念之回忆了下时间，“现在是七年半，我进了一次医院，是爆发性心肌炎，后来我活下来了。”

顾念之飞快地撇了眼秦墨，想看看他的反应。

秦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嗯。”

“然后我就遇到你，后来我们结婚了。”顾念之淡淡的“结婚”二字让秦墨紧扣住他家念念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