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尤阿姨说你这次集训的表现很不错,墨儿,”朗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到时候好好干。”
他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惊怒道,“不是说好了,我参加完集训就让我干我想干的事情了吗?”
“我已经学了四年你们给我报的专业,难道还要让我再按你们的方式活一辈子么?”
画面瞬时切换,秦墨又发现自己现在置身于一个人流熙攘,星光璀璨的红毯之中,他身边围绕着剧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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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向发呆的他大喊,“秦墨,你这家伙发什么楞呢?赶快走了!”
他茫然地跟上蒋禹七的招呼,闪光灯眨得他睁不开眼。
他看向四周满是加纳电影节的标识,意识到这是在永城参赛的电影节开幕式。
夜幕降临,来自全球各地的电影人在此间觥筹交错,正是他这个新人结交前辈,向他们介绍自己新项目的好时候。可是人群里的一个人抓住了他所有的心神,再也没有心思理会老蒋在旁边气急败坏的催促。
那人一身正装,把他修长的身形凸显地极好。整个人散发着优雅高贵的感觉,头发服帖地梳在脑后。那人云淡清风地手持红酒杯,玩味的听着身边人同他说话。那人随手转着酒杯的样子就让他挪不开眼。
他不顾老蒋的眼刀,不管他来这场酒会的本来目的,在快步走向那人的同时从侍者的盘子里拿了两杯香槟。
“我们认识一下?我叫秦墨。”
那人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香槟,笑着看向他,“久仰,顾念之。”
烟花在他脑中绽放,他的眼睛滑过流彩。
秦墨被这股来自梦中的巨大冲击力弄醒,他坐起身愣神了几秒,环顾四周,这个装修有些简陋的房间让他回归现实。他惆怅地发现尽管自己最近一直努力把顾念之抛到脑后,到了深夜大脑还是会把顾念之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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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也有一周多没有和顾念之说话了,大脑里的另一个声音立刻道:准确的说是11天零5个小时。
秦墨摇了摇头,想把“另一个声音”从脑子里摇掉。
要不要找借别人手机打个电话给他?
他明明知道怎么通过其他人联系上他,就算自己电话坏了他打不通也总归有办法找到他的。
秦墨这几天一直在心里默默期待顾念之的电话,他会先气势汹汹地和李庆说,秦墨是我老公,你把你剧组的人电话给我,然后他会通过老蒋的手机把他痛骂一顿,连词他都想好了,什么你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啊,明明怀着你的孩子还在半夜和我吵架这种,然后他会一边在电话那头偷笑,一边求着老婆原谅他。
可是,没有一个来找他的电话来自他,在他不主动找他的时候,顾念之也真就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对他不闻不问。
顾念之是块暖不热的石头,秦墨不想再想他了,也不敢去主动联系他,他害怕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下不定决心放开他了。
无妄到了最后最关键的收尾环节,每天高强度的拍摄工作足以帮他忘记顾念之留下的空缺。
秦墨好像真的生他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生他的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他晾在一边。
他现在每天除了处理工作的几个小时时间,就只能抱着肚子坐在在窗边发呆或者睡觉。想多工作一会的就被方殷联合好几个医生拦着,他现在不工作的时候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到秦墨,他对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陆函上次对他说的话,一遍一遍像DVD机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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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为了你和他的父母断绝关系】
【你不知好歹】
【太自以为是了】
顾念之没有告诉秦墨自己的心脏以前出过问题,其实这是很不对的吧,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痊愈了,就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病人,完全按照一个正常人生活,也有可能是自己想要故意忘记这层死亡的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