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更加清楚。”
他扫了扫宋宁远腰间那把青黑的佩剑,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那柄匕首,比对在一块,细细摩挲着苦笑:
“这两物同出一炉,便是征兆。珩渊一出,天下大乱……”
“如今您既然承了这盛名,那就应当担下这责任,宋陛下。”
宋宁远思索片刻,便凝声问他:“……你需要我怎么做?言言。”
郑言低头仍旧细细地看着那两样器物,突然想到什么,对他一笑:
“你且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暖阳四射,倾洒向下,郑言牵马循着记忆来到那破败剥落的建筑之前,土屋四方,灰土满地断壁残垣依旧。
他走到那剑铺之前,向内望去,却只见人去楼空。时间在这原本破旧的建筑之内蒙上厚尘,只留下曾经有人在此的稀疏痕迹。
郑言入内静立片刻,只见宋宁远围绕在外巡视一番,转而又进来,问道:
“言言,这就是你所说的的,以前曾知晓炽玉珩渊秘密的剑铺?”
郑言微哂,心中怅然若失,却又暗暗心惊——
此前他来北周路上所见到的一切,均在他会想起寻找时尽数覆灭,到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就是冥冥之中,有某种天命原由在默默引导。
让他按图索骥,但又点到为止。
“宋宁远,”郑言只觉口中干渴,抚摸着窗棂之上的灰尘道,“如若得珩渊者得天下……此预言为真,”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宋宁远直挺的脊背,“你当如何?”
“我从未将此惑众之语当真。”他理所当然摇头。
“如果确有此事……”
“没有如果。”宋宁远定定地看他,眸中幽深,“事在人为。当日陆川引我试剑,只不过是提醒父皇我有争储之心,阻碍我谋划执行的一步棋罢了。”
“只是他并未想到,正是这一次试剑,让当日朝堂之上初起风云,之后政局变换,均是与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你是否想过,恰巧珩渊便是这一切后事之因。”
“……”
见他不再言语,郑言只身出去了,太阳再次照在身侧,却让人昏昏欲睡。
其后那人幽然的声音传来:
“言言,只有你才是我的一切因果。”
郑言一笑,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淡薄:“宋宁远,希望你好好回到天启。推行明政励精图治,将天启照看得好好的。”
“那是我们自小生长的故土,即便改朝换代,也不应当以覆灭重建为代价。”
“而我会继续回到兴安。即便如今我已与你见面,破了那日对他的诺言,但这也早已不是第一次了,我自会向他全部谢罪……但往后,我希望中州之内再无战事,也定会为此做出自己能做的一切。”
宋宁远长久不动地低头凝视着他,看着他眉目平和,眸光沉静,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超脱尘世,恍惚已然羽化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