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待你。”

他又笑，“哦，不对，是我对你往日那可笑又不值一提的心和执念，你竟然能从至尾、从始至终地将它一遍一遍榨取利用净。”

“果然江渊如你所愿休战退兵了。”郑言放肆地嘲：“宋陛下为此，还不吝以自诱饵，还真是舍得……”

那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却像一一针，扎在郑言的心上。

面对着他的人终于微微低下了，将脸隐在一片影之中，“如此换得两国停战休养生息，我……”

他停顿一下，语气嘲讽，“我辗转于你们几人下，早已没有任何忠贞气节。”

“言言，我……”

…”

对面的人一愣，中的欣喜很快降下来，变成沉默的黯然。

指节用力到快要被折断，宋宁远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燃烧殆尽的死灰，只剩下一片冷冷地空寂。

想罢，他漠然一笑，缓缓吐：“宋宁远，你何曾不是将我死名裂的帮凶。更何况，我也早已没有任何骨气……我违背对他的承诺，是为不信不义；我当着父亲之面指天发誓不向杀父之人报仇，是为不孝不悌；我甘愿屈居人下以侍人，是为不贞不善，我……”

“宋宁远，你可否知，你的情总是只存在于中……”

郑言气极反笑，不待他说完，冷冷：“宋陛下就如此看我郑言？”言语极尽讥诮，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他甚至宁愿宋宁远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意的山岭之上，埋在了太康皇陵暮霭沉沉的密林中。

宋宁远神微动，那讥讽的话语定钉在了他的心上，指节已然至发白。

尽日已然上升，意逐显，但那人依旧沉静微敛，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就如同很多年前，郑言第一次离开天启前，在那个雷雨闪电大作之夜，他见的宋宁远一模一样。

郑言冷冷地注视着他，讥讽笑：

沉默片刻，郑言将他推开，捡起绳就要离开，后那人轻轻：

“宋宁远，你我之间情谊，竟然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

见他不语，郑言便明白自己所想非虚，怒：

郑言回看他，像是在看笑话。良久他又落寞笑：“不可能了。”

言罢郑言大笑几声，他觉得自己以往的那些潦倒悔悟与不忍思念简直就像是一个大的笑话。

“宋宁远，那日止泉火烧运粮车队，你是否早已知晓江渊已将粮草调换？”

对面之人薄抿，双扫过他的脸、他的，终究却再也无话。

“不，言言，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的结发之人，我自小便下定决心要与你一生一世，言言，我……”

郑言抬陌生地看着他，似乎像是第一次认识此人，他轻轻：

剩下的内容他未再说下去，但郑言已然明白。原来江渊每次门大开毫无遮掩地与他那事，只是在不断地羞辱一切他所睥睨之人。

郑言自嘲一笑，神冰冷地又：“宋陛下也不怕自己舍过了，或者我郑言弃你于不顾，让你计划败首异，那太康的宋斐小儿该如何真真正正地当他那儿皇帝！”

“言言，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只要两国休战局势稳定，百姓安居不再受战之苦，我天启丢了那六座城池，即便北周南梁也能缓推新政，但也可从长计议……”

“言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如此，将你一生的傲骨气节全碾泥里，将你关在府邸之中……每日……”

“江渊此人面冷心更冷，他虽有一统中州之志，起兵造战杀伐果决，背孽债无数，但是他从未将对我的那一丝丝怜当筹码，去与你、与小季搏杀。”

“天下战事因什么而起，相信

“哈哈……”

“而你呢，”郑言用眸光一次次抚摸着宋宁远那熟悉又陌生的廓，“你已经习惯将我对你的包容，算计至你的所有谋划之中。”

“言言，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可否放下一切，跟我走。你我不再为了四国之事奔波，我们只为自己而活，我也不再回到天启，我们一起浪迹天涯，一对真真正正的伉俪眷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