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一叙。”

他跟着易故了营帐，只见外停着一匹通全黑的战，膘形矫健，正是那日郑言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匹。易故走到前翻而上，形利落至极。

郑言心中觉得不大合适。但此时寄人篱下，他也不便表现自己善于骑的真相。只得伸手，握住了易故的手掌，那一瞬间，他只觉此人手心温，指间有细密的薄茧。

说罢那人便拉缰绳，匹轻啸一声，很快踏蹄往山中而去。

启情报兵，被他俩一瞧破份，劫了那密信，之后借此大败天启军队的事情。

他稳坐其上，脊背得笔直，俯首看他，伸一只手来，意思是拉他上去。

就如那人一样。

许是当时只顾思索黎季与江渊之事，消息实在震然，便第一时间忽略了这细节。

正想着，一人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有人来了。

易故的话好像一直不多。

郑言只听背后那人心沉稳，不不慢的呼从面下溢，打在自己颈侧，有些的。

匹很快绕着山路到，景被飞速甩在后，侧望去，山下群峰耸立，一片大好河山万里秋的模样。

黎季自小离开母国来天启质，虽自有谋划，但终究肯定心中凄苦。更不用说京中那群纨绔，成日嘲讽谩骂，黎季与其整日饮酒作乐，虽可能是他迷惑众人的手段，但也知其艰难。

郑言抬，只见易故负手而来，居临下地在帐帘边上看他。

如此想来，竟然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

他面如常，些微一使劲，便被易故带上翻上，坐到了他前面。

或许长眠于地下，所有的苦楚便都就此消散了吧。

那人声沉如：“坐稳。”

他与其余众人皆站起来俯首致礼，易故抬手示意免了，然后走到他的跟前：

郑言疑惑，但面上还是笑容，客气十足地说：“是。”

第二日他便从其他几个亲信中得知，黎季已被南梁允皇下令葬于皇陵，谥号明正太。

易故似有不悦，将绳挂在脖，让它且去自由一会儿，就负手站在山，望着东方天启江山，沉声：

林间沙路落叶成堆，踏而过窸窣脆响，山中红黄接，已然也快叶落而尽。

他墨衣翻飞，量沉稳，“你从一开始，就从未问过我，为何唤你贾兄。”

“贾兄近日，是否早已有所意识，我并非长留此。”

郑言未接，只自己利落下来，朝他表示谢意。

如今他想起他来，脑中却只剩下那年除夕大雪，他面绯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言哥我好难受的模样。

郑言心有思量，但面上却平稳无虞，“易将军此话怎讲？”

郑言心中默然。他虽仍旧对几月之前被黎季迫之事心有怨愤，但终究只剩一声叹息。

他后来很快明白，易故能第一时间知自己的年龄，还能毫无忌惮地唤自己

郑言轻轻一笑，那日在驿站之时，易故走后，他便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细想之后更是惊一冷汗。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攻打天启，生擒宋宁远，神思恍惚，参加登基大典，被黎季所困，然后……在此帮西祁传递情报。

到了山，易故才驭停下，自己已然翻下来，伸手要拉他。

郑言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