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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边境，止泉。

骄yang似火，行人稀疏，这座天启西南的小城面积不大，丘陵苍翠清秀，一条止泉河自西祁的祁山顺liu而下，在此地转弯回旋，将上游山间河谷冲积成如今的百里平原，赖于地chu1偏远，城内人口不多，也是籍于此南梁铁骑并未由此踏过。

东边是莽莽平原，河网密布，草地青葱茂盛；西边是高山绵延，茫茫青山归雁横飞。离开此地再往西南，便可离开天启，步入一个天启的藩属小国，牂牁国。

奔波几日，郑言已是疲累，座下ma匹已然无法前行，他将瘦ma赶至止泉河边，寻到一chu1水草丰茂之chu1，解缰卸鞍，就此放了它的自由。

入城步行百余米，郑言腹中发出空响，随便寻到一家不起眼的酒楼，入内点了几样饭菜。

“客官是第一次来止泉吧，”看见郑言一来便点了三四个菜，虽衣着质朴面相普通，但举手投足间却是有一番大家的贵气。店小二认定此人定是贵客，也不待郑言回答，他立ma又dao，“客官您看是否还需喝点什么？”

郑言tou也没抬，泰然自若地就桌上白水吃菜，摆摆手示意他不需茶酒。

“我们止泉别的都不敢说好，就是这止泉酒，您来了，不能不喝上一回。这酒取自祁山冰雪，每年春季酿造，五年方得一坛，敢称天下第二，没有其他酒敢称第一！”

“客官只需试上一口，我陈七敢打包票，您饮一口便会知dao它的好。酒冽醇香，回味无穷，妇孺皆可饮，不试绝对会后悔……”

“停。”郑言怕他继续叨扰，饭菜也吃不安宁，只将手中白水一饮而尽，把茶杯放到桌前，“给我倒一杯吧。”

那小二喜极，快速给他倒了整整满杯，便得意洋洋地回到台前添酒去了。

郑言把瓷杯放在桌边，yu将不理那酒便罢，却看那小二添完酒斜倚着柜台，一直满han期待地盯着他。

他向来不善拒绝于人。

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偷偷自袖中拿出随shen携带的一小瓶药wan——赫然是那年宋宁远sai进他包袱内的思言。

思言——思念郑言。

倒出一颗，那碧色药wan散着木兰花香，让他想起未登基前，偶然有几次从宋宁远shen上闻见的气味……他微怔片刻，便悄无声息地将那wan药吞入口中。

果然那小二哥还在笑眯眯地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品完清酒后，出手阔绰地向他订购上数十来坛，如此小店的盈余就有了。

郑言微摇了摇tou，执起酒杯，对着他遥遥一敬，仰tou饮了一大口。

果然那酒醇香无比，回味清甜，隐隐间还有gu异香。

等等。

这异香和梦苔一模一样。

缓缓失去意识之前，郑言心中想，那止泉酒怕都是临时胡编luan造的罢，还有陈七的名号，定然也不是真的……这次又是谁……

他默然趴睡在桌前，看模样倒真像是饮酒醉倒后的样子。良久，一shenchang衫的公子自店后掀帘入内，在看到他的睡颜后，亲自过来坐到了他的shen旁。

店内仅剩的几人不得以多看了几眼那位公子——

chun红齿白，面容清俊，看着年岁不大，但一张好看的脸上，确实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公子趴在桌前看了那醉汉半晌，伸出手指抚摸那醉汉嘴chun之上的胡须，之后竟然撕扯了下来。

轻柔zuo完这一切，他将毫无意识的人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了此chu1。

片刻，店外来了几位手握弯刀的军爷，一看便知是南梁军队常用的款式。

这天启边境小城，往来的南梁西祁与牂牁国人很多，几人也就继续吃菜饮酒作乐，未当一回事儿。

顷刻只觉脖颈一凉，再摸上时手中已然猩红一片，那几人不可置信地回tou，见到的就是清秀冷厉的那几位军爷，手中利刃寒光刺目。

店内共八口人，包han刚刚那位拿了银子热情推销酒水的陈七，尽数在未出一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倒下。

店外烈日依旧。

……

室内灯火微微摇曳，光线暧昧不明，熏香袅袅，似是加入了什么cui眠的成分，让人昏昏yu睡。

郑言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他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话，隐隐约约听得十分不真切，他想要呼出言语，可是拼尽全力也无法发出半个字词。

“醒了吗？”脚步声逐渐靠近，有一人的声音在他shen旁响起。

这是黎季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双眼，果然见到黎季站立在他shen旁，低tou满是柔情的看着他。

“是你……？”良久郑言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浑shen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黎季只是轻笑，一双剪瞳美丽非常，灯珠明丽的光打在他脸上，眸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