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皆知江湖风险,又且知‘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乃是致多少人堕名殒身的八个血字。你又岂知璇玑世兄一尘不染,可免了此俗?”
栾国师向裂海真人频递眼色,在座只有他足以抗衡这发了疯的青面老鬼。裂海真人虽和卫璇有宿怨,但因不愿被扣上欺压小辈名头,更不愿沾惹太清仙宗,所以只动嘴皮,绝不动武。
慕容紫英道:“诸位此话当真?”
梅星辰拔高声音:“有什么不真?杀人夺宝杀人夺宝,怎么这个词到了卫璇玑那儿,就他娘的不顶用了?他成仙啦?他是圣人?”
慕容紫英道:“好啊,那请栾国师将判官笔交还给曹主笔,请记上这笔:卫璇玑壬申元序弑赤书真人于雁行峰顶,夺《雁击长空》剑法。诸位若敢用身家性命担保,方才所言一字一句,尽是非虚,我辈亦无异议。”
梅氏兄弟率先拍胸作保,徐漱溟摸脸道:“此事不是已有前车之鉴么?先时九玄门的沈并便有此之为。”众人一听沈并之名,群情激愤,作保之语,一声拔过一声。
曹贤孟接过判官笔,低头思忖,却久久不肯落下,只听他摇头轻叹着笑。
栾国师因长久被迫仰头昂脖,声音都很干疲:“…曹主笔,你还有何烦难?”
曹贤孟拱手笑道:“难就难在这《雁击长空》上,小人听过许多版本,一说叫作《摧日罗霄密卷》,一说又是《天罡神录》,一又说《玄光仙本》,一又说是卫首座夺了三颗渡厄还丹,真可谓众说纷纭,不知教人如何下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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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海真人眉头一紧,梅星雨抢话道:“这有什么好矫情的!索性先记上!”
曹贤孟笑道:“容在下思量片刻。敢问这位道友,这雁击长空剑法是何处听来?”
慕容紫英仰天长笑:“何处听来?方才信口诹来!”
“你!”梅星辰、梅星雨二人同时起立,又指海晏蓝,“你们说!到底叫什么!”
海晏蓝面露赧然之色,慕容紫英冷笑:“什么叫什么?从来无物,何来名称!”
海晏青打掌道:“哈哈哈!本门雁行峰从未丢失什么灵药法宝,有不信的,过来,我带你回去查一查!真是说什么都信了,还拿身家性命作保,身家性命呢?交出来啊!指什么指!说的就是你们,脑子长在狗屁股上!别看仙宗今天没来几个人,就要爬到你爷爷头上去撒尿了!”
一言方毕,座下不乏有抽剑拔刀者。
慕容紫英收敛容色:“我方才三两言语,诸位便相信不疑,可知一面之辞安足为凭?三人为虎,自古远近何乏其人;众口铄金,蚁聚尚可成雷。莫说璇玑去日有欺师灭祖之为,倘自他入道来,错杀一个好人,为我闻之,杀他者,今我也。此剑为证。”
言罢,拔剑插于炉鼎之中,穿鼎入地深逾五寸。一霎之间,泼天暴雨都为之一停。慕容紫英握拳收掌,水剑终于破碎,栾国师连退三步,前襟后背酒水淋漓。
慕容紫英双目粲粲:“今日不须阁下含血喷人,往后亦不须阁下动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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