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蓝亦惊愕失语，手僵在了半空：“贞…你…这…”

梅星雨附和：“我兄此言差矣，卫璇玑当岁五年何见突破？我看与太玄大士相去甚远，怎可相提并论？”

仪狄欣然应允：“是哪一位？”

仪狄：“愿闻其详。”

徐漱溟悠然：“蓝兄短见。君不见方才栾国师尚对太玄大士称赞不绝，试想国师丹术冠绝五洲，岂会对一个资质平平之辈青相加？”

座下人又惊又叹：卫璇众叛亲离已到这等地步了么？指认罪行的居然是自己表弟。

言罢像是余韵悠长，又自重复：“都是对的。”

海晏青拍案而起：“你血人！”

这话还没说完，裂海真人便笑说：“曹主笔此言差矣。赤书老弟乃是神朝挂号法师，位同副相，如今死于座下首徒之手，岂是太清仙宗家私之事？依老朽看来，此事事关天家面，怎可轻放。恰巧今日公主问，便是等国事。”

“够了。”心里那陈年的酸楚觉，一下翻上来涌到，是，反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表台的，栾友更不会多施舍一过来。王贞睁时目异常清明，“你们讲的都是对的！”

海晏青气得浑发抖，海晏蓝因小声劝解：“或有苦衷，也未可知。”

王贞一经提名，如受惊幼鹿，抖了一个激灵，行止吞吞吐吐，好一会才说：“我……我…”中的刻漏都可盖过他的声音。

梅氏兄弟相视一，裂海真人面：“老朽知有一人证便在此时此，郡主何不邀他应答？”

曹贤孟微微皱眉：“徐友可有证据？”

慕容紫英响震失，卫玠闷声发笑，与后桌醉汉划起拳来。

曹贤孟还打圆场：“今日公主大喜在前，家事国事，一晌暂且不提了罢。”

王贞背若僵石，好半天才转了过来，正对上座。

海晏蓝只觉这二人一窍不晓法修之常理，便耐心解释：“二位莫妄下定论。卫师兄所习五光明阵术极其考磨心志，七年破一品已是天纵之速；而丹术诸邪不禁，外丹亦可辅内丹之成。贞有今日之成，虽是难能可贵，百年罕见，但不可及卫师兄当日所成。再者，卫师兄秉巽风之气，形鬼魅，若真有黑夜举手杀人之为，贞一双，怎可看清？”

王贞什么也没再解释，手足颤抖，冷汗直，仰脖满饮一杯之后，面如熟蟹：“我…去透透气。失陪了…”

王贞一怔的功夫，梅星辰冷笑：“力不足？法力低微？太玄大士不足二十载，连破三品！当年的卫璇玑也不过如此！”

在座之人见同门倾轧

，倒比海晏青的回嘴更叫人恼怒。

梅星雨一挑眉：“哦？如此一说，国师方才那番话并非自肺腑，而是顾着卫璇玑几分薄面了？太玄大士就这般微末不足……”

梅氏兄弟一唱一和，海晏蓝百莫辩。

卫玠醉波，看似目视正前方，实则在笑睨慕容紫英。

徐漱溟放大声音：“太玄大士此话当真么？”

梅星辰掀袍便跪：“公主郡主在上明鉴。卫璇玑其师赤书真人德望重，待他恩重如山。谁知那夜月黑风，卫璇玑竟为抢夺一剑法，趁赤书真人渡劫失败之际，手刃恩师于雁行峰。此事天下皆知，五洲共怒，只是惧于太清仙宗威，敢怒而不敢言！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当真是天理难容、粪土不如，单单是说了卫璇玑这三个字，都污了公主玉聪。”

海晏蓝拱手列：“郡主，贞师弟尚是幼冲人，力不足，法力低微，一时看失了也未可知。小儿之言怎可当作呈堂证供？”

徐漱溟一：“公自在人心！”

裂海真人：“是太玄小友便是。”

曹贤孟被了名，不得不掺这浑一趟，他虽与梅氏兄弟同坐一席，这时着睽睽众目：“这毕竟是太清仙宗自己门之事……”

海晏蓝一停，不知此人怎会将自己的话这般曲解，正想应对之辞，又不好冷场，便先扯一番话：“国师与卫师兄私甚密，想必从前与贞有过几面之缘……”

徐漱溟怪气：“不提？公主既问，如何不提，还要提个痛快，否则不是抗命不遵了？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躲躲藏藏？我看是有人想盖弥彰，遮掩罪行。”

海晏青怒极反笑，打掌：“彩！彩！你怎么不去说书？曹主笔，愣着什么，赶快给他记上一笔！要来抢你饭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