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我的面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几点火星迸溅而出。如果我再慢上分毫,後果不堪设想。
酒馆内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怪物!!」
「快跑!!」
桌椅被撞翻的声音、酒杯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粗鲁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喧嚣的酒馆彻底陷入了混乱。那些之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佣兵们,此刻也纷纷脸色大变,一边咒骂着一边拔出武器,或者试图挤向门口。
我没有理会身後的骚动。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那幻形鬼一击不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令人耳膜刺痛。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暴戾和饥饿。
「反应不赖嘛,骑士小姐!」它口吐人言,声音却如同夜枭般难听,「不过,你以为躲得过第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吗?」
它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着地,脊背上拱起一排锋利的骨刺,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压缩,然後——「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再次向我扑来!这一次,它的攻击不再局限於利爪,而是张开了那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面而来!
这家伙的攻击方式多变,而且速度极快,不能硬拼!
我左手下意识地抬起,臂甲上的小圆盾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铛——!」
一声巨响,如同重锤砸在了铁砧上!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盾牌上传来,震得我手臂发麻。如果不是常年严苛的训练,以及这身「莫蕾莉雅的甲胄」尽管此时它并非因女神之名而坚固,而是因其本身的优良材质与工艺足够坚固,恐怕这一击就能让我的手臂骨折。
借着这股冲击力,我顺势向後滑退数步,拉开了与幻形鬼的距离。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哀恸之吻」。冰冷的剑柄握在手中,一股熟悉的力量感涌上心头。剑身在酒馆内摇曳的烛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芒,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与玫瑰混合的气味,似乎更加浓郁了。
「吼!」幻形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不满於攻击再次被我挡下。它甩了甩头,似乎想把盾牌撞击带来的晕眩感甩掉。它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残忍的光芒。
「真是坚硬的乌龟壳!」它嘶吼着,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它的动作更加迅猛,也更加诡异!
它的身影在狭窄的酒馆内快速穿梭,利用翻倒的桌椅作为掩护和跳板,不断地从各个角度向我发起攻击。时而是锋利的爪击,时而是带着腥风的撕咬,甚至有一次,它竟然像蛇一样,用那布满倒刺的尾巴向我的双腿横扫而来!
「铿!锵!铛!!」
剑与爪的碰撞声、盾牌与利齿的摩擦声、金属与骨骼的撞击声在酒馆内此起彼伏。火星四溅,木屑纷飞。我将盾牌护在身前,手中的「哀恸之吻」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不断地格挡、反击。我的剑术风格向来以稳健着称,防守反击,如同磐石般难以撼动。但此刻,面对这幻形鬼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我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它的力量极大,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它的速度极快,往往在我刚刚挡住一击之後,第二击、第三击便接踵而至,让我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更麻烦的是,这家伙异常狡猾,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野兽般的本能,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寒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