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得真不错。若非我的知力远超常人，恐怕也会被他这副可怜的模样所欺骗。

那「年轻男人」的似乎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他脸上的困惑更了，「骑…骑士大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我真的不知您在说什麽…」那「年轻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的开始微微颤抖，睛里甚至泛起了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来。「我是个…游诗人学徒，只是路过奥尔登堡，想在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你的表演很彩，」我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显得有些沉闷，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可惜，选错了观众。」

那「年轻男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不再是那伪装的苍白，而是真正的，毫无血的死白。他神中的怯懦和无辜如同退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酒馆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我们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炉中柴火燃烧时发的「噼啪」声。

人群中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惊呼，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向门移动。

「怪！」

「还要继续装蒜吗？」我向前近一步，冰冷的甲胄散发无形的压迫。「还是说，你更喜用你那肮脏的爪牙来跟我解释？」

话音未落，它那已经变形的利爪猛地向我的面门抓来！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风声！

好快！这家伙，隐藏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

「嗤啦——！」

那只已经完全变形的、覆盖着暗沉鳞片的利爪，带着一腐臭的腥风，目标直指我的睛。速度之快，远超普通人的想像。如果是寻常骑士，恐怕在这一瞬间就要被穿颅。

他不再颤抖，反而慢慢直了腰杆，握着酒杯的手也松开了。锡制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又落在地，发刺耳的声响。

他似乎终於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拭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起。那张年轻的脸上一丝恰到好的困惑与怯懦，那双如同小鹿般的睛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游诗人学徒？」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我倒是更想知，你那副之下，究竟是什麽东西在歌唱。是腐臭的灵魂，还是蠕动的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似乎想从其他人的表情中寻求帮助。那些佣兵有的皱起了眉，有的则了看好戏的神情。酒馆老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张地搓着手，想上前又不敢。

真是个狡猾的东西，还想博取同情。

这句话如同投平静湖面的一块石，激起了千层浪。

我的手在了腰间的「哀恸之吻」的剑柄上。那冰凉而熟悉的，让我心中的战意更加昂扬。这柄剑渴望着斩断邪恶，净化污秽。

「有…有什麽事吗，骑士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沙哑，仿佛被我的突然现吓到了。

我的反应甚至比我的思绪更快。就在那利爪即将及面甲的刹那，我的上半後仰，如同被狂风弯的柔韧树枝，脚下则以一个常人难以到的刁钻角度向左侧步。冰冷的甲胄发「铿锵」的声，在这一刻竟显得格外悦耳。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冰冷了，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开始弥漫开来。

利爪撕裂空气，

「呵呵…呵呵呵…」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从那「年轻男人」的咙里发，那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和怯懦，而是充满了扭曲的恶意，如同无数针刺耳。「真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能看穿我拟态的人类…」

「既然被你发现了，骑士小，」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刺耳，紫的瞳孔中，一丝血红的光芒一闪而逝，「那就只好…请你成为我今晚的第一份心了！」

我的面甲遮住了我的表情，但如果他能看到我的脸，会发现我的角没有丝毫温度地微微向一侧牵动了一下。

我来到那「年轻男人」的桌前，挑的影投下一片影，将他完全笼罩。

「他是个怪！」

尖锐的破风声几乎是着我的面甲掠过！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原本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手，肤开始像蜡一样化，拉长，指甲变得尖锐而乌黑，如同野兽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