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翻出了塞巴斯蒂安放在盒子里的信笺,知道了那顶假发是给莱拉的。
“谢谢。”莱拉接了过来,“等下,我把钱给你。”
“不需要钱——”安妮想拒绝,但莱拉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个装满钱的口袋。
他还是保持礼貌的微笑,但不容拒绝:“我和你哥哥没有关系了,账得算清楚,这假发不便宜,他需要这笔钱。”
他把钱袋牢牢的塞在安妮掌中。
“我会尽快和塞巴斯蒂安说清楚,如果这里的钱不够,到时候我会亲自再补。”
之后莱拉将安妮送下楼,与她告别。
安妮感觉手中的钱袋沉甸甸的,走过了两个街道她才意识到她把带来的手杖忘在了莱拉的房间里,她回身去找。
小白楼忙碌起来了,门口的男妓开始了迎客,安妮又不能进去,只能拜托这两个人。他们让她站到街对面,等一会儿生意不这么忙了再说。安妮知道这俩还在生她刚刚在门口闹事儿的气,但也没辙,就去一旁等着呢。
无意间,她抬头,三楼的窗户边她又看到了莱拉。
1
他已经上了工作时浓妆,披着一件红色的睡袍站在那里发呆。粉黛未施的脱俗被拉回了尘世,夕阳将最艳的红色打在他的脸庞,是另外一种食烟火的美。他托着下巴的手夹着一支烟,烟几乎烧到他的手指,烟头的灰烬很长,他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了,他仿佛中了魔咒成为一座活生生的香艳雕像。
安妮看到有两道晶亮的痕迹滑过张脸上,像是朝露滑过叶面流入池塘,也像是雨水打湿的花瓣。
他哭了?就在安妮还在疑惑时,那座雕像活了过来,随意的擦了擦脸,掐灭了烟,关窗,转身进屋。
***
塞巴斯蒂安躺在床上,他妹妹走了。
床头放着那袋钱。
他听了安妮讲述她和莱拉的这次见面。
她说这是莱拉给的假发钱,让他自己算算够不够,然后她就急匆匆的赶回宿舍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眼那袋也许应该丢出窗外的钱,但他连这个动力都没有了。
他慢慢钻回被窝,每次心脏病发后,他的四肢和头脑都会麻木,但这一次他觉得麻木挺好的,活死人的感觉正契合他的现状。
1
还好,他还能再见一次莱拉,这让他的心还能跳动。
他让自己去睡,他还得活到再见莱拉。但这觉睡得很不踏实,半梦半醒之中,他听到了窗户有撬动的声音。
小偷吗?
塞巴斯蒂安嘲笑这小偷的愚蠢,闯了他这破落户的门,最多几双破洞袜子可以偷。
随即他又想起床头的钱,赶紧爬起来。这钱他不想任何人拿走,可是他的身体还是不协调,怎么也抓不准那袋钱。
天还是黑的,火炉内燃的火让塞巴斯蒂安看到窗户外隐约的人影。窗户被打开了,冷风吹了进来,塞巴斯蒂安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丁香花的味道。
“莱拉?”他的心怦怦直跳。
“呀!”翻进来那身着一身紫的影子跌了一跤,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先把窗户关上,走到床边查看他,“你怎么还没睡?”
“我……”塞巴斯蒂安看到朝思暮想的脸,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他那颗心跳的快要炸开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