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相干。”
钟成缘眼睛在金击子和金屏之间来回游移,“哦——我明白了,那三个梦全不是梦,都是真的?”
金击子将甲子全卸了下来,揉着手臂笑着走来,“被你识破了。”
金屏一边理铠甲,一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哎呀真的好险!回回都险些被发现。”
钟成缘听金屏也参与其中,恍然大悟,“那你与我的十日之约便是因为——”
金屏接过来道:“爷把我派到焉支山去了,无法从旁协助,我们爷么,便只能失约了。”
钟成缘一拍手,“那就全都说得通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金击子径直坐在钟成缘一旁,正要将他揽在怀中,钟成缘推住他的胸口,觑了眼金屏。
“哎?你是怎么使我睡睡醒醒、如梦似幻的?”
金击子回头向金屏伸手,金屏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瓶子,递到他手中。
钟成缘就着他的手看去,两个瓷瓶,一黑一白。
金击子举举那黑瓷瓶,“这个可使你昏昏睡去。”
他又晃晃那白瓷瓶,“这个便让你悠悠转醒。”
钟成缘接过来,上下看看,刚要打开,被金击子拦住。
“哎,莫要打开,只消嗅个半口就能撂倒你。”
“哦——是用闻的。这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拜卜聪明所赐。”
“他怎么什么都能鼓捣的出来。”
“杏林山弟子确实名不虚传。”
“有名儿吗?”
“他匆忙调配,没来得及起名,我就给它们胡起了一个。”
“叫什么?”
“你猜呢?”金击子笑意盈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我猜么——”钟成缘掂量着那黑瓶,试探着问道,“这个叫万年欢[2]?”[2]《牡丹亭》里杜丽娘入梦时的曲牌名,她被花神引去和柳梦梅在梦中相会谈恋爱
金击子又惊又喜,“哎呀呀!你果然知我,那这个呢?”
钟成缘捏着那白瓶细长的瓶颈,“既然那个叫万年欢,这个多半就叫红影儿[3]了。”[3]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里doi,大花神捻了片落花将她惊醒,她事后回忆,形容为“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大意是被一片红影儿惊醒,醒来迷糊了半天
金击子连他的手带瓷瓶一起握在掌心,“奇怪奇怪,真是奇怪,许久不见,你怎么比往常更懂我了?”
钟成缘冲金屏挑挑眉毛,“我这儿不是还有个小三爷么。”
金屏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不敢。”
他机灵得很,见他俩越说越亲热,赶忙溜了,“二位爷聊着,我去取饭来。”
金击子点头,给他使个眼色,“去吧。”
金屏出了帐并未去取饭,而是守起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