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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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下,江秋白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江中清为了不让他乱动,还用脚夹住了他的双腿,导致他连最后的活动空间都没有了,只能独自硬抗。
江秋白也不是吃素的,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见状直接掐上江中清的大腿,借此缓解疼痛。江中清感觉到江秋白的小动作,当即更用力了些,想让他知难而退。然而江秋白也是个狠人,拼着屁股不要,死活不肯退让一步,你打我五分,我掐你十分。
父子间悄无声息地较量着。
陆瑶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那从江中清的巴掌落下开始,她就完全不这样想了。她开始心疼了。
她知道江中清是在帮她立威,可是对于她来说,能不能驾驭江秋白根本不重要,她之所以愿意按江家的规矩来,仅仅是因为得了新武器,要耀武扬威一番。她俩从小打到大,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各种手段数不胜数。江家奉为圭臬的家法,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帮她获胜的工具罢了。
玩归玩,闹归闹,陆瑶看不得江秋白真的遭罪。
说来也奇怪,陆瑶下手轻多了,江秋白动不动就嗷嗷叫,这会在江中清手底下反倒一声不吭了。
十几下的时候,江秋白的屁股就完全肿了起来。先前的痕迹被完全覆盖,形成了更深的红晕。
陆瑶心疼得不行,焦急地喊道:“爸爸轻点!”
江中清终于出声道:“手!”
这算是给了一个台阶。陆瑶刚松了口气,哪知江秋白并没有就坡下驴,依旧死死地掐着江中清的大腿。
陆瑶感觉到一瞬间的窒息,你有病啊!
我再管你是狗!
汪汪汪汪汪!!!
陆瑶掰开他的手,握在手里。
江秋白痛得神志不清,血气充斥着大脑,已然杀红了眼,挣扎着要跟江中清不死不休。陆瑶差点没按住。
这根骨头看起来是啃不动了,陆瑶当机立断转向另一根骨头,寡着一张脸幽幽地望着对方。看见没,失去了老公的我,就会失去颜色!再也不会笑了!
江中清:“……”
得了,又成大反派了。
江中清不辨喜怒地问:“多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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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江秋白尽顾着跟他作对去了,根本没数。江中清这话一问出来,陆瑶就觉得要遭。赶紧提醒:“二十一!”
江中清睨了她一眼:“没问你。”
陆瑶生怕江秋白继续犯浑,疯狂摇着他的胳膊,祖宗你可行行好吧!千万别再浑了!“……二十一。”江秋白终于开口。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哽咽。
陆瑶心疼坏了,江秋白有多爱面子她最清楚,如果不是实在无法忍受,他绝对不可能在她面前哭。
好在江中清没有揪着不放,只说了句:“数出来。”
听到这个指令,陆瑶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握着江秋白的手不自觉地用起了力。
果不其然,一巴掌下去,江秋白口齿紧闭,除了意外漏出来的碎音,再无一点动静。
陆瑶气得都想给他一巴掌了!
怎么就这么能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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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三十。
陆瑶在心中默数,不出所料,到三十江中清并没有停下。陆瑶赶紧又去摇江秋白,祖宗快别找事了!
江秋白死活不肯再开口。
他控制不了,他一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哭腔。他不想在陆瑶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陆瑶:“我出去透透气。”
陆瑶离开后,江中清也递了个台阶:“多少了?”
江秋白:“……”
江中清拿起戒尺:“你今天是不是非得跟我杠上?不愿意数是吧,那就别数了,明天给你请假。”
说着,架着江秋白的腿用力往前一推,江秋白瞬间两脚离地失去了平衡,一头往地上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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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重重地砸在地上,阻止了下降的趋势。屁股却被顶在了最高点。冰凉的戒尺贴在火热的屁股上,江秋白终于开始害怕了。浑身都在发抖。
“啪。”戒尺倏然落下。是巴掌难以企及的痛苦。
眼泪夺眶而出。
江秋白颤颤巍巍地数:“二、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