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正想说话，见一位量颀长、相貌秀丽的小娘过来同贺掌柜说话。

薛老夫人端过来，小吃了。

钏笑，“佛墙是东南沿海的首席名菜，其味之香，意味便是佛爷闻到这香味也会过墙来吃吃看。”双手奉到薛老夫人跟前，“上次时辰太晚了，怕您等急，只了些小心，这回的菜式虽也不甚众，却也能表儿的谢意与恩。”

先上凉菜，再上菜与主菜。

一大盅佛墙被端上正中央，钏起为两人布菜，一人先舀一小碗，小小一碗里有鱼翅、鲍鱼、鱼胶、贝，都是好货。

麻线扎，装坛，坛用荷叶盖住，上压一小碗，防止走味。

来客郑重，宴客的主人家自然很兴。

天渐渐黑下来，曹同知与薛老夫人一并内，钏将灶屋安顿好，专门换了新制的、衣柜里难得拿得台面的绸缎袄，另用芙蓉粉敷了面，再用烧焦了的小木描了眉，抿了抿粉粉的脂，着意装扮了一番，算是对来客的尊重——总不能跟平时一样，穿件沾油渍的灰黑二衣裳，素面朝天，发丝儿还带有油烟味去待客吧！

薛老夫人笑着看向钏，待看清了，微微一愣神，被话儿打断后回了心神，“贺掌柜今日看上去也颇有气韵。”又笑，“你平日素面朝天也有气韵，只是韵味不同，今儿个看上去像一位大家的闺秀。”

等等...

老人家穿了件福文万字不断的袄，眉描得长长弯弯的，面也另择了一看上去更华丽的赤金宝石来。

每一味名贵材，就像一位有主见的谋士，如何将众多谋士完地合在一块，这是主家，也就是厨的本事。

贺掌柜的闺名原是钏？

薛老夫人也着意装扮了一番。

钏迎上去，亲给薛老夫人拖拉了椅凳，亲亲地招呼，“您今儿个瞧上去气真好！”

钏特意留了一桌与厅堂隔开的雅舍。

贺...贺钏！？

钏一看。

那郁的粘稠的香气，像是在嘴里蒙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布纱，萦绕齿，久久难散。

薛老夫人笑笑。

薛老夫人猛地坐直。

——“钏，厅堂里其他客都在问这佛墙，你看要不要每一桌送上一小盅，算是尝尝鲜？”

三人都笑起来。

菜菜，不是说所有名贵的材放在一起便一定好吃。材越是名贵，便越推崇清单简单的烹饪方式，既能吃到材的本味，又为厨规避毁的风险。

如佛墙一般，将许多名贵材汇于一锅的菜式，纵观天南海北，一只手都能数得来。

钏笑起来，“原就以为曹大人会说话，如今一看，原是家学渊博，您教导得好！”

如钏宝藏于袖中，内敛隐晦。

微火煨一个时辰后，将冬菇、笋、刺、鱼、萝卜球、、鱼肚下锅，加汤、盐调匀，留了崔二专程看火——别的不说，论心细踏实，在肆里，崔二要排第二，便无人敢排第一。

还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