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就觉得她孤僻、冷酷,进而疏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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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从来都是互相的。
不能奢望每个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能准确猜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简单的几句关心询问,即哪怕没有实质上的用处,却是连接情感的管道。
就像她其实感觉得出墨非定律心情不好,并且在回避她——毕竟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Y诗作对?肯定是心中有事,T内各种激素、荷尔蒙有变化,刺激之下情感并发,才会有这种奇异的创作。
她尝试着表达自己的关心——用那种十分笨拙又尴尬的尬聊方式——虽然成效极差,但她并不气馁,之後再多试几次总会进步。
顾家兄妹都是直觉极强的人,顾翎清敏锐地觉察,绝对是发生了什麽事,才让自家孩子出现这样的转变。
他耐心等着妹妹回覆,但顾翎恒最终仍然没有问出那句引发一切改变的疑惑——当初,为什麽要对言铭做那样的安排?
为了让初来乍到白言铭感到安心,让她「配合」成为他的「责任」;藉由这种对责任付出,而能获得报酬的等价交换,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顾家。
——是的,她一切的变化就源自於此。
既然哥哥当初能JiNg准地看出,言铭因长期被人嫌弃、被当皮球踢来踹去,导致产生强烈的被需要感,而故意让她配合,假装需要受照顾,那会没有预想过未来的情景?
这些天,顾翎恒一想起她大哥,或和顾翎清联络时,她就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在心底发出质疑:哥哥……当初是真的没有想过这样的安排,最後会演变成什麽样的後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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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得到解答後,她又会恢复成从前那个不谙世事、冷淡封闭的顾翎恒。
她可以继续没心没肺,假装自己没有长大,但最终,她仍旧没问出口。
她知道问了的结果是什麽,哥哥会直接去找言铭,他们会自己解决一切,然後再告诉她结果,不会让她参与过程。
就和从前一样。
想到这里,顾翎恒开口问道:「哥,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你会怎麽样?」
犯法吗?
「没有。」
我不会管你想做什麽,我只会问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是不是被推波助澜或受人影响,有没有考虑过结果,能不能承担起後果?
顾翎恒顿了顿。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了,但人就是这麽矛盾,要麽故作糊涂,粉饰太平,要麽一意孤行然後遍T鳞伤。
她沉默半晌,然後说:「我记得,你教过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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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她答应哥哥「配合」言铭,如果言铭不想改变,也对她的改变感到抗拒,那就由她自己处理这件事。
她长大了,不应该什麽事都无所谓、什麽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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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的老板来自犬族部落。从当初一个小小的卖酒摊子,到如今明明开在深巷之中却盛名远播,已有八十年之久。